【十六】

政局利弊，从近藤勋的态度上众人还是可以参透一二的。与其说佐津小次郎是佐津族明插在真选组里的眼线，倒不如说他是一枚会自动叫骂的导火索，只等着真选组一个愤怒的火星，继而带起权利政斗的巨大爆炸。

……

冲田总悟抱刀靠坐在走廊里，有些倦怠的看着天空里的淡云飞过。手机的滴滴的提示音响起来，屏幕闪烁着温暖的橘黄色。

——抖S，晚上来万事屋陪我吃饭阿鲁。

合上手机，少年将头靠在木门上闭上眼呼了一口气，嘴角勾起来，疲惫又幸福。

……

冲田总悟整了整领巾，向歌舞伎町走去。

“喂，总悟。这是要去喝酒吗，一起？”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大大咧咧的喊他，黑靴停住了脚步，冲田却并没有回头。

“……要去陪神乐吃晚饭。”晚风萧索。

“啊……A妹是比我有吸引力哈哈哈，我想着咱兄弟打完仗还没一起喝个酒呢……”近藤勋挠挠脑勺，对着一边热的对话稍感尴尬“哦对了，总悟你稍等一下。”

转身近藤勋已经跑向了屯所，“等我啊！”栗发少年望着他的背影面无表情。

“哈……”不一会上气不接下气的近藤勋抱来了一只样子像极了长谷川被解雇时用的纸箱子，上边用宽胶带粘死了开口。

“这是？”

“十四的东西，帮忙，带给万事屋吧……留个念想。”

冲田接过箱子，从胶带的缝隙里隐约看到了真选组的合影。

转身离开。

“总悟小子……真选组还背在我们肩上，不能让他白走啊。”

风声太大，将近藤勋的声音都吹散了。

……

晚餐吃的生蛋拌饭，拿酱油时冰箱门上蛋黄酱的红色瓶盖鲜艳的直晃人眼。

夜里的万事屋只剩下神乐自己，小姑娘索性连暖炉都没烧，屋子里冷得很。

吃过饭以后两个人缩在沙发上，神乐披着冲田总悟的外套，突然小声的念叨银酱最近很忙，每天早出晚归，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起身将暖炉弄得旺了些，冲田总悟捏捏她的肩膀又帮撕开了一包醋昆布，

“都会好的。”好歹是拦住了女孩马上要跳脱出泪腺的眼泪。

看电视的时候神乐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热度透过橘色的头发带起了淡淡的香气，女孩蹭了蹭，冲田又将她抱紧了些。

……

轻轻合上万事屋的木门，冲田总悟小声走下了老旧的楼梯。

“真巧啊冲田队长……” 松垮的的声音传来，佐津小次郎在街角的阴影里站在。“这家小小的万事屋，当真是和真选组关系匪浅啊……”

红色的眼球散着血光，冲田咧开嘴。

“佐津桑一个人出来，可是会死的哦。”

“哈哈哈，冲田队长连真相都不敢告诉组员，当真舍得杀了我，让真选组和你一起下地狱吗。”佐津又打量了眼万事屋的牌匾，逛游着走远，“我听说攘夷旗帜白夜叉啊，也是一头银发呐。”

……

寒光在抽刀出鞘的瞬间照亮了少年脸庞的轮廓。

“地狱这种地方，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

一股力量拉住了冲田总悟抽刀出鞘的右手。

……

“旦那……”

夜风中，四目猩红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