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看到了他的影子,在墙上。灯光把他的手脚拉得很长,就像,就像……就像一只大蜘蛛!这时我听见我妹妹在尖叫,但很快她就不叫了,然后屋子里就变得很安静。我、我很害怕,就逃走了……”
“这听起来可真像是长腿叔叔。”*
在受害人依旧惊魂未定的姐姐断断续续的讲述过程中,实习警员玛丽.赫金用手掩着嘴,对身旁高大的弟弟,优秀的警探布鲁斯.赫金小声说道。
德瑞希安.温德曼出了C州警局所在的大楼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附近东游西逛了一会儿后踱进了正对着警局大门的咖啡馆。
现在才七点,咖啡馆里除了几个围作一圈打牌的服务生外再无他人。德瑞希安挑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后,便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本简装书开始看,无所谓那些服务生有没有注意到他。
等懒散的服务生们终于意识到这个貌似风度翩翩的金毛不会来主动要求点餐,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几乎是立刻就把目光聚集在了前几天新招的实习生泰迪.波克曼身上。“波克曼小子,快滚去伺候那衰仔。”他们无声地说道。
手里还捏着几张牌的波克曼本想装傻蒙混过去,但他架不住前辈们愈发凌厉的眼神,只好摔下牌,磨磨蹭蹭地从吧台后拿了菜单扔在德瑞希安面前。
但德瑞希安没有翻看菜单,连做做样子也没有,只是读着他的书,随口点了一杯咖啡馆里一般会有的摩卡。波克曼见他没有再点别的什么,歪着嘴巴自以为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一眼后,就嘟囔着走开了。他没有注意到身后,金发青年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谢尔格拉对无礼的服务生的热度很快就消退了。他突然想起了格里姆松给他的信息,便把它从他给简装书包的书皮中拿出,将被随意折叠了几下的、皱巴巴的纸片展开,露出了几行潦草的字迹——
“马丁.赛普汀,警长,’NTCK4E175809’专案组现任组长,
1-365-875-4735
PS:我不认为你可以从他的嘴里挖出些什么。另外,别想我会给你他的家庭地址,我还没开明到接受一个狗仔养子。埃.格”
我也不知道我要这东西有什么用,德瑞希安郁闷地捏了捏自己的脸,然后将纸条揉作一团扔进了桌上干净的烟灰缸中,但很快他又把它捡了出来,塞到了衣服下摆附近的口袋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什么用处。他想着,微眯起眼睛,开心地笑了起来。
一股浓烈的香味渐近,德瑞希安还未反应过来,一杯咖啡就被“砰”的一声放在了他的肘边,激起的几滴浅棕色液体溅上他的衣袖。“您的咖啡。”生硬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德瑞希安无意识地循声望去,却只看到那个服务生把不锈钢托盘夹在腋下牛气地离开的背影。
于是他将视线移向自己的袖子,米色的风衣上已留下了几个难看的污迹。
德瑞希安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都在直勾勾地盯着那些污迹,没注意到一辆大众开进了C州警局的停车场,更没看见一个棕发男人匆忙下车走进了警局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