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赛普汀刚刚走出教堂,就看到了他在C州警局的同僚,詹姆斯.威农。威农在他的二手甲壳虫旁走来走去,嘴里猛吸着一支烟。浓重的烟味惹得路过的老头老太都对他怒目而视,但显而易见,他虎背熊腰的身材和那一脸凶相让他无意中避免了几场说教。
马丁还没想好是否要在难得的休息日里给自己没事找事,眼尖的威农就发现了他。“嗨!赛普汀先生!”威农见了救星似地叫道,“我可算等到您了!请您马上跟我走,有急事!”威农顺手把香烟摁灭在他的车顶上,钻进了车子。
性格颇为随和的马丁没有拒绝,叹了一口气后认命地走向甲壳虫,心想发生了什么鸟事让这群家伙连周日都不放过他。
“中午好,威农。”坐到车里后,马丁开始询问愁容满面的红卫人。“什么案子让你放弃了休息提前开始工作?”
车里陷入了一片沉默,马丁耐心地等待不善言辞的威农整理好自己的语言。
“……’长腿叔叔’,回来了。这次他把他的’劳动成果’扔在了那个女孩,呃,受害者住的小区的垃圾桶里,一个流浪汉发现了她……她的残骸。但流浪汉把它们打翻了,我们现在已经封锁了那里……凶手还留下了字条,是用直尺一笔一划地写的。杰克说这上面有几枚残缺的指纹,我们也许可以因此得到些线索……但我不赞同他的想法,谢尔格拉太狡猾了,太狡猾了。我们在两年前他那么猖狂的时候都抓不住他,甚至没能得到任何确切的线索,反而让他抓住了布鲁斯和玛丽……太可怕了……”
马丁坐在后座,看不见威农的表情,但他听得出来,威农说到后面时已有了鼻音。
“没事,我们会抓到他的。一定会的。”马丁说着,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他正在为自己准备下午茶。看着暗红如宝石的茶水浸湿纱布,缓缓流入表面光滑透明的水晶壶中时,他感到了淡淡的满足感。他盖上壶盖,将茶壶放到临近边缘处有一圈相互缠绕的各色郁金香的白瓷托盘中。
他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碟他自己做的、仅涂了层奶油的三角形蛋糕,哦,他还撒了些小小的巧克力碎块。两碟蛋糕对称地摆在茶壶两边,伴着两只杯腹有些许花纹的水晶杯和两只小银勺。
他小心地用两手端起托盘,走到走廊上的圆桌旁,将他的下午茶轻轻放下。然后,他坐到椅面上铺着柔软的天鹅绒坐垫的高背椅上,准备开始消磨时间。
K城冬日罕见的暖阳落在他的院子中,柔和的阳光将盛开的黄水仙们衬得愈发娇艳明丽。但他却没为这美景倾倒,反而想到了他扔在地下室还没处理掉的一些’脏东西’。
“血淋淋的小问题。”他轻声自言自语。
他从睡衣腹部那袋鼠育儿袋一样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皮筋,将自己垂落的金色鬈发绑成一个松散的髻。他可不想在冬天里一天洗两次头。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自己感兴趣的事还没做,遍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蹿到起居室。几绺挣脱束缚的金丝在他身后调皮地荡来荡去。他拿起电话听筒,开始熟练地拨号。
“嘀——嘀——
“您好,格里姆松。”
“是我,哥。”
“瑞斯?好吧。在工作期间我可不会和你煲电话粥,有什么事快讲。早上K城发生了一件谋杀案,我现在忙得很。对了,最近你晚上少出去晃悠,我可不希望某天看到你零零散散地出现在垃圾桶里。”
“是谢尔格拉吗?就是’长腿叔叔’。”
“对,这家伙消停了两年又开始了。这次倒霉的是个漂亮姑娘。你那头长发什么时候赶紧去剪掉,免得你什么时候按捺不住跑出去野,黑灯瞎火地被人当成姑娘做掉。啧,明明是表亲,你长相怎么和我差那么大?”
“你能跟我说说这个案子的细节什么的吗?你知道的,我一直对谢尔格拉很感兴趣。如果你不想跟我讲,能把专案组组长的联系方式给我吗?我自己去了解。”
“嗯……组长换人了,我直接把这新官的给你吧。现在一时半会找不到,你明后天来我办公室拿。你可别把人家的信息泄露出去,不然即使你是我弟我也得抓你吃几天牢饭。”
“没问题。那么,再见,哥。”
“再见。
“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