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叶知来到J大也差不多有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她每天都要分出一半的时间去实验室,而她在实验室的时候,傅礼初一般也都在,并且叶知在编程或者处理数据的时候,他有时看到会过来指点一下,每次他过来指点的时候,她虽然觉得很忐忑,但不得不承认即使傅礼初并不亲自处理数据,但他总是能三言两语就点出问题所在。甚至对于并不是他专长的生物领域,他也能敏锐地感觉到哪里才是point。并且叶知在这三个月里,也定下了自己的课题,更加的忙了。每晚都要很晚才能回去,甚至有几个晚上都把自己在寝室的薄被带过来了。
今天,她的实验又晚点了。到了晚上早过了关门的点了,她不得不又挑灯夜战。终于完成了实验,她不由大大松了一口气,完成了今天的,她接下来几天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她收拾完实验的台子,走向办公室,发现傅礼初那里的灯还在亮着,不由得愣了一下,这么晚了,他怎么还在那里?他的工作不是可以回家做吗?
同时,傅礼初这边,也是如此想着,他的工作完全可以回家做,他之所以会留在这里,不过是前段时间,看她定下自己的课题后,就经常在这边熬夜做实验,怕她出什么意外,故过来陪着她而已,反正也不是天天熬的,他白天虽然有课,但大部分都在下午,并且课也不多,毕竟学校知道他带的课题是重点课题,也不会给他很多课,何况他完全可以去比J大更好的,只是因为有点事需要在这边完成,故暂代一段时间而已。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起,就对她如此关注,上课时总是状似不经意地偷偷注视她,经常去她的位子处指点她编程,关心她的生活,晚上还经常借口太晚了同路送她回宿舍,还每次都得绕弯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以免她多想,甚至于像今晚这样,和她一起留在实验室,只是为了能和她单独地待在一起。她对同学淡淡的笑,她微微抚弄头发的动作,她有时微蹙的眉头,有时实验顺利愉悦的笑,有时面对他时有礼谦恭的致意……她的一切他都在默默关注。不过这个姑娘似乎在这方面有点迟钝,自己异于平常的行为,她竟然也没觉得有什么怀疑的,是她压根就没有注意过自己吗?呵呵,他不禁自嘲,他未免也太好看他自己了吧。
傅礼初正兀自想着这些他不方便为外人道的事情,突然间灯突然全灭了,他一下子就想起来叶知还在办公室,灯突然灭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害怕?借着手机微弱的亮光,他慢慢地向叶知所在的办公室走去。
叶知也被突然的停电吓了一跳,她的数据正处理到一半,突然停了电使她刚刚处理的数据全部归零,不过幸好原始数据还在,大不了再来一次便是。但她心里依旧很懊恼。
正在她懊恼之际,突然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她的心立马紧张起来,以前看到的,听到的那些不好的联想,不好的事实立马窜进了她的脑子里。她悄悄拿起桌上的杯子,仅仅握在手中,随时准备给对方一击。随着脚步声的逼近,叶知也接着对方手机的亮光慢慢看到对方的脸,一见是傅礼初,她不由松了一口气,悄悄将杯子放了回去。傅礼初察觉到她的动作,脸上也不由露出一丝笑意,不过灯光很暗,叶知并没有发觉这丝笑意。傅礼初走到叶知身前,停住了,然后叫了一声“叶知”。叶知听闻,也回了一句“傅老师”。
今晚这个点停电,现在这里只有自己和他,叶知觉得颇为尴尬,虽然他是老师,她是学生,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似乎很不好。她不动声色地拉开与傅礼初的距离,站定。傅礼初似没有察觉到她的想法,仍然留在原地,对她说道,“今晚停电,我担心你一个人害怕,就过来了。”
叶知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他,一方面觉得他们靠得这么近并不合适,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确实很害怕,她很喜欢看恐怖片,但有时候想起来又不免害怕,以往她一个人的时候,她会把所有的灯打开,让整个房间亮堂堂的,连一个角落也不放过。今天晚上突然停电,一下子把她所有的恐惧都释放出来,她想起来那些鬼片什么的,都是这样的桥段,突然没了电,然后各种魑魅魍魉就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就像那些迷信思想随着科学进展被打压地一败涂地一样。
傅礼初虽然没有听到她的回答,但听到她那不似往日略显粗重的呼吸,不由得笑了,暗想到,还以为她有多胆大呢,其实不过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