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今天晚上,叶知侧卧在沙发上,傅礼初也坐在离她稍近的地方,睡了。可叶知却不大能睡得着,实验室就一组沙发,不好搬动,两个人不免靠得很近,她都能听到他的呼吸声,甚至隐约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热度。她的身子也僵僵的,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吵醒了似乎熟睡的人,呼吸都放得很轻。但因为太累,最后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傅礼初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身旁有热度传来,偏头看过去,叶知正全无防备的靠在自己旁边,此刻还没醒,眼睛微微闭着,头发有点翘起,嘴巴小幅度地张开,红润的嘴唇,似乎在无声地发出邀请。此刻见她无比信任的模样,越发惹人爱怜。他的眼神渐渐深邃,自己以往对她或明或暗,剪不断、理还乱,或许连自己也不曾察觉到的情愫,此刻,竟再也忍不住,争先恐后地爆发出来,不由得轻轻俯下身去,嘴唇轻轻附上她的,最初只是轻轻地含住,后来她的舌头无意识的动了一下,不小心蹭到他的,让他忍不住加大力度,深吻,深深陶醉于这种呼吸纠缠的妙感中。
“唔…”微弱的呻吟声传来,惊醒了正陶醉在深吻中的傅礼初,他似乎被惊了似的睁开眼睛,注视着叶知,看她的睫毛只是轻轻颤抖了一下,并未醒过来,不由慢慢放下心来,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唇,叶知的唇有点肿,透着水润的光泽,看到此,他的眼色不由暗了下来,似要继续,又深深忍住了。待他慢慢冷静下来,不由诧异自己竟有如此把持不住的时候,对象还是自己的学生。傅礼初不由得在心里质疑着自己,她不是最美的,他在国外也见过美貌和气质都胜于她的,也不是最有才华的,但她在他看来,无疑是最特别的,长得不错但不是过分的美丽,智商很高但也不是聪明绝顶,很清楚自己的方向在哪,并为之不懈努力,这样的女孩子,不得不说是很迷人的,双目清明,其中闪烁着为理想而执着的光芒。虽然自己与她是师生关系,但那又怎么样,他从来不在乎外面的人说什么,不然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当初若不是坚持他的理论是正确的,此刻说不定那个理论会淹没于尘土之中,更不必说今日这般大行其道,只要是自己确定想要的,花再大的代价也会紧紧抓在手中,无论是事,还是人。
傅礼初正兀自想着,叶知已经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正要像往常在寝室一样,掀被子起床,突然想起来,她昨天并没有回去,并且昨晚还停电了,傅礼初过来给她作伴,一念及此,她才隐约感到不对劲的地方,她似乎靠在一个人身旁,而那个人的手还搭在她腰上,他是她老师,一个激灵,叶知立马清醒了过来,连忙挣开了傅礼初的手,翻身坐了起来,退到一旁,拘谨地喊了一声,“....傅老师”。
傅礼初本来还想看看她醒过来见到他们靠得这么近会有什么反应,此刻见她像如临大敌一样远离自己,全然没有熟睡时那么依赖自己,心里竟隐隐生出一丝不悦,脸色竟也有点沉了下来。
叶知见他沉下来的脸色,以为他在气恼她睡觉时的靠近,不由得更为紧张起来,结结巴巴地道:“傅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他本不欲解释,此刻见她误会了自己,当下便说道,“你没有错,昨晚是我靠过来的,我怕冷”。傅礼初嘴里说着连自己都不能骗过去的理由,见到叶知狐疑的脸色,便板起脸到,“我难道还对你有兴趣不成?”,他或许对她是有点兴趣,但他自己也不能完全确定,也还不是告诉她的时候,她现在对自己也就比熟人好了那么一点罢了,又把自己当成她的长辈,压根没有当成可以相处的同代人看待,平素又是个恭敬有礼说白了就是疏远的态度,本来两人的交集就在实验室一处而已,虽然自己可以去她的宿舍或者教室找她,但这毕竟对她的影响不好,她还在上大学,一些流言蜚语,对他而言,或许没什么,而对她而言,则可能是影响前途的大灾难了。
叶知听他这么说,连忙摇头道,“对不起,傅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我知道你指什么,你放心,我现在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傅礼初不待她说完就打断了她,说完,又暗觉失言,这话说得多让人误会啊。
叶知听他这么说,觉得很是别扭,什么叫现在不会对她怎么样,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会对她怎么样,但又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似乎又不是这么一回事。不过转念一想,他不仅品貌俊美,学识丰富,成就非凡,加之身家也颇不平凡,确实没有什么理由看上自己这么一棵不起眼的小草。想到此,她的紧张也就慢慢平复了,自己最起码不用顶着与J大男神谈恋爱的精神压力了。一想到自己被他的粉丝炮轰,她就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她虽然不怕麻烦,但不代表她喜欢招惹麻烦。再加上她那无疾而终的初恋,让她悲痛欲绝,萎靡不振达半年之久,更让她觉得谈恋爱此事着实有点麻烦,她平时又要做实验,哪有闲情逸致忙于这等事情。何况有这样的想法也让她颇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
此时站在一旁的傅礼初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三言两语竟让她生出这等想法,若他知道,不知道又会有何表情。他看着她微肿的唇,不由得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唇,上面似乎还留有她的温度以及柔软,让他不禁心旌摇曳,但马上又打住了这个想法,她是自己的学生,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陆陆续续有人来到了实验室,叶知和傅礼初两人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