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让人感动的善良啊,希望一会儿你到了地下也继续善良下去不要怨我才好。”
秦大阴测测的声音紧贴着我的背传来,音量不大,却震的我脑仁嗡嗡直响,他什么时候能动的?他明明被我封了穴道,连手脚也被绑的死死,怎么会这样?而且,我竟然没感觉到他的任何动静,就算我一时大意,还有丁言呢?左景芳呢?总不能三个人都大意了吧。
丁言脱离了铁笼站在我对面,看着秦大与我,眉头紧蹙,估计他此刻跟我一样,也在震惊秦大是怎么化被动为主动,化腐朽为神奇的。
待我目光找到左景芳时,她人却已晕倒在地六神皆不在了,我感觉自己的心再次坠入冰窟,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以为自己的小聪明外加三脚猫功夫就能扳倒一头大象,熟不知大象就是大象,就算他一时混乱了心智被我钻了空子,我们的级别终是不一样的。
秦大一手握着匕首死死的顶着我的喉部,一手上下推动狮头机关,试图让已紧闭的密室再次倘开,可惜它却没半点反应,别说门了,整间密室连半块砖都没有松动过。
如此,我的处境便更糟了。
秦大很快就放过了那无辜的小小铜制狮头开关,把满腔的失望与愤怒化作戾气发泄于我。
他并没有用刀刃直接割断我的喉咙,而是反手用手柄的一端狠力击向我的喉部,剧痛袭来,我本能的前弓身子,一阵猛咳,秦大却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回手又把匕首顶在我的脖子上,我越咳越痛,上气不接下气,实在难受至极,饶是我这付德行也未能解他心头一丝的恨意,他伏在我耳边鸷声道:
“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杂碎让我这几年的心血通通都白废掉了。”他手中力量不停加重,“你这种杂碎竟敢……”
我已痛苦的完全说不出话来,想要挣扎,双手却被他紧紧的锁在身后,很快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死神好似在向我招手。
“住手。”
就在我放弃希望等待死亡降临的时候,丁言突然出声打乱了这边的节奏。他不知什么时候已来到我们面前,对着秦大道:
“放了她,我告诉你进入密室的方法。”
秦大明显不信,可死顶着我的匕首却不自觉的松了,“你刚才在笼子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喂喂,老兄,你这么嚣张,真的是想帮我吗?
果然,秦大不仅没放开我,手上反而更用力了,“谁知道你又要耍什么花招,你先打开密室。”
丁言没再坚持,走到他右手边的那面墙前,连推了六块墙砖,便听一阵隆隆的声音,刚才还死闭的铁门竟又缓缓升起了。
秦大的呼吸瞬间加重,抵在我脖间的匕首也松开了。
脖子上的障碍一除,我的胸腔便剧烈起伏,贪婪的大口呼吸。死亡的危机暂时算是解除了,可我的双手还被他紧扣着。
丁言催促道:“满意了吧,放了她。”
秦大呵了一声,却没动作,“丁匠应该知道做事要善始善终不好半途而废的道理,你把施老前辈的手记拿出来,我再放她也不迟。”
丁言没再照他说的做,反而向我们走近一步,“我只知道做人要言而有信,我已按照你所说的把门打开,现在轮到你放人了。”
“是不是我一直丁匠、丁匠的喊你,让你晕头转向搞不清状况了,你确实比这个杂碎有些价值,但还没有资格来教我怎么做。”
我的双手被秦大狠狠向后一扯,痛感又像电流一般袭来,我死咬牙关忍住不喊出声来,口中的两排牙齿却禁不住的上下打颤。
丁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沉着脸道:
“搞不清楚状况的人是你,你杀了她,便永远也别想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现在密室的门已经开了,你放了她,我自会跟你进去拿那本手记,现在两条人命在你手上,你还怕我耍什么花招不成。”
秦大站在我身后,他不出声,我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可从他扣着我的力道来看,他已经开始动摇了。
丁言就势又道:“你大可继续跟我僵持,不过赏武会很快就要结束,被人发现是迟早的事,到时恐怕你有命拿到手记也没机会拿出去学了。”
丁言说的句句在理,秦大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怎么做才对自己有利,很快我的双手徒然一松。我心里不禁长出一口气,可这口气才出一半,后背却突然被秦大狠击了一掌,我瞬间向外跌出,要不是被丁言一手拦了下来,我人应该已倒在五米开外了,我瘫在丁言的肩上一阵猛咳,体内的气血在五脏六腑里翻涌,只差口吐鲜血与世长辞了。
“你不必瞪我。”我听到秦大对丁言说:“我不过是给她个小小教训,放心,她死不了的。”
这人可真够阴损的,我是死不了,可也只剩半条命了,近期我也没办法再用武,现在真真是个废人了。
对我尚且如此,丁言设计他们兄弟反目,一会儿秦大若真的拿到手记,丁言之后的待遇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