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断然是不会走的,双手握拳转身瞪着程王,“王爷这是干什么!我哥犯了什么罪你把他关在这里……”
话还没说完脑袋突然嗡的一声,我推开站在面前笑的一脸和善的程王,快步走到对面牢房,双手握住铁杆,不相信的往里看,喊道:
“老爹!”
老爹陷在暗仄牢房的阴影里,被麻绳死死的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块脏布,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我用力摇晃着铁杆,连续喊着:“老爹!老爹!”
老爹依然昏迷不醒。
“你对他做了什么?”我回头对着程王怒喊。
“没什么,不过是他太吵,本王让他老实一会儿罢了。”程王说的风轻云淡,而后又叹气惋惜道:
“你现在就如此紧张,一会儿可要怎么办?这还没开始呢。”
“……什么开始?你还想干什么?你叫我做的事情我通通都做了!为什么还要伤害我的家人!”
他已经触到了我的底线,我毫不掩饰自己的火气厉声质问他,恨不得立刻上前扭断他的脖子。
程王跨步走近我,低着头对我轻笑道:“谁叫你阳奉阴违,王本如此的迁就讨好你,你竟还想着偷偷逃跑?”
被他发现了。
我们距离如此之近,他眼里的阴冷与扭曲一览无余。
程王是怎么知道我们要逃跑的已经无所谓了,我现在只想赶快救出迟北与老爹。
我闭起眼,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压抑着心里喷薄的怒焰,放软语气道:
“我没有要逃跑,这些日子我不是天天跟着你吗?我让迟北老爹走,不过是想确保他们的安全,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不会连这点事也要斤斤计较吧?”
程王没有因为我的解释而释然,眯起的眼里尽是冷意,“你到现在还想欺瞒本王,迟南,你在本王面前到底有没有说过一句真心话?”
不行了,他已经认定我要逃走的实事,我再怎么遮掩也是没用的,昏迷的老爹就在我身侧的牢房里,迟北还在喊着让我快走,不要管他……
我已想不到任何让程王自动放人的办法,唯有硬拼。
不着痕迹的四下扫了一圈,我并没看到牢房的钥匙,钥匙在程王身上吗?
我抬起头,也盯着他,“真心话?王爷真的想听真心话?”
说时迟,那时快,不待程王反应,我已抬手锁住他的喉咙,狠声道:
“放人!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身后一道掌风突然向我袭来,我侧身急忙闪躲,手下并未放开程王,刚想把程王置于身前,再靠着铁栏好方便威胁他,腕部一阵火辣的刺痛,身体反射性的松开手,我被迫放开了程王。
袭击我的是那两个大众脸的暗卫。
其中一个矮个子的暗卫迅速护起程王,另一个高壮暗卫一把抓着我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它捏碎。暗卫一个反手便将我的双手控制在身后,我咬牙催动内力挣扎,却又被他封住穴道。我跟这两人实力相差太过悬殊,根本不是对手,现在运不了真气,无法使用武功,更是束手无策,只能任人宰割。
可我不死心,运不了真气,我便用蛮力,我扭动着要挣脱暗卫的束缚,刚被我锁喉的程王却走过来,捏起我的下巴,阴冷道:
“迟南,你让本王好失望,喜欢本王有这么难吗?嗯?本王哪里不好?你一个低等平民被本王看中那是你修来的福气,你不仅不懂得珍惜,还处处只想着利用本王的真心,你把本王当成什么了?傻子吗?你知不知道本王现在有多生气?”
他俊美非凡的脸变得异常狰狞。
“放了他们,我的事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你有什么气只往我一人身上撒就是!”我毫不躲避的盯着他可怖的眼睛,声音里却充满了焦急。
程王松开了我,直起身,负手而立,脸色诡异的恢复如常,平淡无波的道:
“没有惩罚,错误永远没法改正,迟南,今天你就好好看着自己犯下的错所带来的是什么样的后果。”
他转头瞥了一眼身边矮个子的暗卫,暗卫立刻底头道了声是,而后转身打开关着迟北的牢房大门。
我惊恐的极睁双眼,“你要干什么?”
程王随口淡道:“挑断他的脚筋手筋。”
我不敢置信的看向他,他在说什么?他怎么能用如此平常的口气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我终于明白这个人是变态的,还在用常理去应对他的我实在是太愚蠢了。
进了牢房的暗卫立刻去到迟北身前,蹲下身,打开栓着迟北脚踝的铁链锁环,迟北突然起身试图撞倒暗卫,暗卫却抬膝猛击迟北的腹部,迟北吃痛,干呕着倒地蜷缩。
“不要,不要!”
我挣扎着想要过去,双手却被身后的人制的死死的,怎么也无法往前,只能不停的喊着:“住手,住手!!快住手!!”
迟北弓着身子抬头对我道:
“迟南!你别管我了,想办法快走!啊————”矮个子的暗卫面无表情的接连踢打着迟北。
画面一下仿佛回到那个巷子,那仿佛用鲜血染红的晚霞,我又没办法保护他,我又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为了我承受痛苦却什么也做不到。胸口像是被人死死的按住,我没办法呼吸,禁不住的大口喘气。
大概是我突然的变化引起了身后高壮暗卫的注意,此时的我已经不再挣扎,胸腔的憋闷和无法顺畅的呼吸让我直不起腰来,他皱起眉,唤了声王爷,程王转头看来,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示意他将我放开。
暗卫这才犹疑着松开了我的手,然后不远不近的站在我身侧以防我乘机去伤害威胁程王。
我扶着牢杆,跌撞着走到程王身边,暗卫刚要出手再度制止我时,却见我双膝跪在地上,低下头,抓着程王的衣摆,用万念俱灰的声音道:
“我求你,求求你。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请你不要伤害他。”
我从来没有如此低声下气,程王低头俯视着我,面上终于有些动容,出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