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生的疗养了十几日,身上的伤总算好的差不多了,因为想要快点拥有能够杀掉程王的能力,这日我早早起身,穿戴妥当,准备去找容七让她开始教我。
推开房门却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半裸湿身的蹲在院角的井边洗漱,肩头还搭着手巾,大概是洗脸撩水的声音让他一时忽略了四周,可他很快就察觉到我的视线,手上的动作一滞,转头看过来,四目相接,他竟震惊的愣在当场。
我顺着他震惊的目光一路向下将他打量个遍,此人身形偏瘦,皮肤白皙,直长的黑发柔顺的披在身后,模样颇为英俊,但眉眼间稍有些女气,看起来年纪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
容七的男人。
如果他身旁的井沿上没有晾着那张跟容七样子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的话我一定会这么想。
我瞬间便明白了之前醒来问容七是不是他给我包扎和后来让他帮忙上药时他的表现为何会那样奇怪。
容七易容变装的技术如此之高,我竟看不出任何破绽,要不是今天无意间撞破了他的秘密,我大概永远都不会发现他其实是个男人,可他是男是女对我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我用一分钟的时间消化了这个对杀掉程王毫无帮助的实事,淡定的转身回房,留下一直呆若木鸡好似灵魂出窍的容七。
再出来时,容七已经穿好衣服,只是这次他没有易容,头发还是散在肩上,看到我出门,劈头盖脸一顿怒吼:
“谁让你这么早起来的,出门之前为什么不知会一声!”
声音低沉沙哑,这是他本来的声音吗?
容七性别变了,模样变了,里面的恶劣个性,倒是一点没变,简直无理取闹。
我凉凉道:“不想让人看见,就应该锁好门插好窗,在自己的屋子里偷偷摸摸的洗。”
“这里是我家,我想在哪儿洗就在哪儿洗,你这什么女人,看到男人的身体都不知道害臊?”
不过是露个上身,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不想跟他废话,直道:
“什么时候教我?”
他气意未消,想也不想的不耐道:“教你什么?”
“武功。”
“你的伤还没好。”容七还是皱着眉,没有正眼看我。
“可以了,没好的只是皮外伤,我可以学。”
“可不可以我说的才算,你的仇恨心太重,现在练功容易走火入魔。”他走回屋,东翻西找一通,然后出门远远的扔给我一本《般若心经》。
“先倒背如流吧。”
我接过经书却看也不看,“走火入魔什么的无所谓,只要能杀的了程王就行了。”
听我这么说,容七更生气了,他大步的走过来,手指狠狠戳着我的肩头,“你啊,你自己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吗?我教你武功助你报仇,从此以后你安心任我差遣。走火入魔什么的无所谓?你是无所谓,可我倒时候怎么靠你挣钱?”
他狭长的凤眼危险一眯,“难不成你想过河拆桥?”
“没有。”我一心想要报仇,根本没想那么多。
“没有最好,迟南,你最好有点自觉,你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了,你是我的所有物,你就是要发疯也得我同意了才行。”
“……”
容七满意的看着我吃瘪无语的样子:“总之你什么时候不再整日只想着杀掉程王,我什么时候才能教你。”
“这不可能。”我想都没想马上回答。
“那你不用学了。”他额上的青筋又腾的冒出,不再理我,摔门而去,可没走多远又折了回来,伸着脑袋对我道:
“喂,我几天以后才会回来,你要走也可以,反正我的眼线遍布京都,要找你易如反掌,不过你要是被程王抓了,我可不会救你。”
言摆彻底走掉了。
我没有走,因为根本无处可去,我并不想跟容七吵架,不过是想快点杀掉程王,快点为老爹迟北报仇……
这几天我像换了一个人,只要一有空闲我便控制不住的一遍遍在大脑里幻想着用利剑穿透程王的心脏,用匕首割掉程王的舌头,再挑断他的脚筋手筋,放干他的血……
我幻想着自己把那天他对迟北老爹所做的一切在他身上一样不差的重来一遍、百遍、千遍、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