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黄衫姑娘带到郊野树林里的一间木房子里,因为身体受了重伤又淋雨,外加精神上超过极限的疲惫,很快我就发了高烧。
她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却毫不留情粗鲁的将我扔在地上,皱起两道好看的柳叶眉,嫌弃道:
“啧,真麻烦。”
狩猎程王的任务失败了,她显然认为都是我的错,非常不爽的冷哼一声:
“就你这种三脚猫的功夫也敢跑去那里现眼,要不是借了我们人的力,你连程王的汗毛都别想碰到,想要报仇,练好看家本领先,半吊子不只害了自己还会连累别人!”
我心里尽是没有杀死程王的悔恨,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只见她拉了把木椅叠腿抱臂的坐在我面前,居高临下道:
“我这个人向来不吃亏的,你坏了我的生意,理应赔偿我,你有多少积蓄?家里有无房田?有没有能够借钱的亲戚?”
“……”
不待我说话,她又自问自答式的道:“哼,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有钱人,倒像是个穷酸鬼,而且那笔报酬之多,怕是你这辈子也偿还不起。”
我浑身滚烫,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她一连串的说话听起来乱嗡嗡的,我的头更晕了。
“唉……”她极不情愿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叹了口气:
“没办法了,你唯一能还债的途径就是把你的人陪给我……”
话说了一半,她又嫌弃的瞥了我一眼,“话虽这么说,不过你的人也都快死了,怎么样,只要你答应以后为我工作赚钱,任我差遣,我就勉为其难的救救你,否则我现在就扒光你身上所有能换钱的东西然后把你扔出去自生自灭。”
她作势又向窗外看了看,外面雨势滂沱,树叶都被雨点打的抬不起头来,这里本就是郊外野林,我这个只吊着一口气的人现在被扔出去,哪还有什么自生,根本只剩自灭了。
只听黄衫姑娘又悠悠道:“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撑不到明天吧。”
这姑娘简直是个魔鬼心肠的恶女!居然在这算计一个伤痛的快要死的人,真是白瞎她长的一副如花似玉的娇美面庞了,她没有抓到程王明明是她自己的问题,却都赖在我的头上。
我已没有力气反驳她,只虚弱的喘着气,“你这是趁火打劫。”
“随便啦,选择权在你手上,你要死我也不拦你。”
死?程王还未死,我怎么可以死?
“……我的仇还没报,我不能死。”
她笑,“那你就是答应了?”
“……”
这我可没说,但现在保命要紧,我也只好虚与委蛇。
她突然凑过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迟南。”我下意识的答。
黄衫姑娘露出鸡贼的笑,转身走到桌边,我听到抽纸研磨的动静。
“好,既然你答应了,口说无凭,我们现在就立个字据。”
她三二下便写好了卖身契,二话不说抓起我的手指沾上印泥,贴了上去。
我愕然的看着她的动作,却没有一分的力气挣扎,脑子里全是金星,再也坚持不住,用尽最后的力气听到她说:
“从今天起,你的身体不再属于你,而是我容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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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是晕过去了,却还残留着一丝模糊意识,只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似梦似醒里一双宽厚温暖的大手给我清洗伤口、上药、换上干净的衣服,她的动作小心翼翼又极其温柔,不像是那个狡诈的容七,仿佛是前世的母亲,让我莫名的安心,我不知不觉的便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身体一阵酸痛,脑子却很清醒,我躺在木屋里的床上,容七背对着我坐在窗边的桌前不知在倒弄着什么,她听到动静转过身,眼里无风无波,表情懒洋洋的还有一丝不满。
“你怎么才醒?救你比我想像的还要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