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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白马笑西风 > 一

一(1 / 1)

 第一次看到白马的时候是在元宵节。

我被几个壮汉堵在巷子里不能自救,突然其中一个男人一个巴掌招呼过来,我感觉半张脸都揉在一起,耳朵嗡嗡地叫。

他们的眼光很不好。我这样邋遢的装扮定不是富裕人家的孩子。他们见我确实没钱,只能暴揍一顿泄恨。

有的脚踩在我的背上,狠的踩在腰上,或者踢在肚子上,好一点的踢一踢大腿。后来他们觉得没劲,临走时只碾了碾我的右手。

我知道他一直在黑暗中看着。

我在受辱受欺负的时候也曾恨过他,恨他不出手相助,但当壮汉一脚踩在我腰上的时候,我脑子突然就清醒了——旁人没有义务来帮助我,况且只有我自己才能保护自己。

这样想的我不免有些同情那个袖手旁观的人,我想他一定不够强大,不够强大到自由随性,不够强大到“除暴安良”——我认为那些除暴安良的正义者大部分都是觉得流氓混混太吵。

当然愚蠢的、没有能力自保的“正义者”,人们只会称之为“某某”。

可我也是庆幸自己存活下来的,虽然白马后来告诉我如果那只踩我腰的脚再用力一分我下半身就要瘫痪。

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力气,按理说那时候我应该很虚弱,虚弱到头昏脑涨而且两眼昏花了;但我就是清楚地记得他的表情,他的服装,他说的话。

我趴在地上艰难地移动,路过了他。

说实话地上挺脏的,酒楼饭馆的泔水都堆在这巷子里,也难为那些流氓混混愿意在这里欺负我。

他的鞋很干净,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

他穿的是短衣,在我这个高度看不见他下衣的裙摆,大概走的是戎狄风。

南风总是对皮草格外留恋,她常常手里蘸着煤炭的屑在地上画小人,眉毛眼睛,肩膀腿脚,逼真得让我以为南风亲眼见过戎狄男子,宽阔的肩,修长的腿,还有干练的短衣短靴。

我并不愿意抬头再去观察他,因为这时让我扭头已经很困难了,我不愿意浪费力气去观察一个和我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啊或者说看客。

这么说的话他也应该知道我受欺负的过程中察觉到了他,他大概是觉得我很安静,太安静了,从头到尾一声不吭,于是蹲下来要和我说话。

他蹲下来的时候下摆仍然没有出现在我的视野范围之内,由此我判断他穿的衣服没有下摆。

当然,如果我那时观察的再仔细一点不难发现他身上有一把短刃。

“看样子你还活着。”他开口。

他的声音并不算特别,大概是那种扔到人群里就觉得变成背景的感觉。

光线问题让我看不清他的身体,也可能因为他穿的是黑色比较隐蔽,总之在那条巷子里我更为显眼。我暴露在空气中淤青的手臂,拾柴时刮破的手掌,撕破的旧袄,脱线的草鞋,对还有半脸的血。

看得出他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但他似乎并没有因此刻意与我保持距离。按照北风爱看的话本桥段,这样的距离刚好能让他一把抱住我。

但事实是:我对于他的那句话根本不想回答,因为在我这样濒死的状态下,没有工夫回答一个长眼的人都看得出的事实——

是的我还活着

——你这双眼早已看出,述之以嘴,可有趣否?

他又开口:“你希望我救你吗?”

“那最好。”我喘着气,暂时停下了移动。

他这句话的发问比上一句话有文化得多,表现出他进步了,当然这个问题也是我愿意听到的,我也愿意回答他——基本上想活下来的人什么都愿意做。

“我与你交易。”

然后我说好。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我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因为以前要到很晚姆妈才会搓麻将回来,而那个时候我要出门拾柴了,或者是姆妈输了所以在院子里闹得鸡飞狗跳——当然有没有鸡狗另说——基本是浅浅地睡着以防棍子落在肩上。虽然现在睡的地方也只不过是个破庙,身下也只不过铺了一层薄薄的稻草。

我刚要坐起来身体就像散了架一样地力不从心,我重重地弹回地上,又是一阵冰凉和生硬。

这个时候他进来了。

我的身上被简单地包扎好了,破衣服也被换掉,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发霉的春衫。

他一看到我就皱了皱眉,旋即把汤药放到我身边。

我的右手已经变成一个大粽子,身体也明显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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