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西风。
我的姆妈是个瘾女子——麻将的瘾女子,所以我家四个小辈分别叫东风、西风、南风、北风。
东风是我家的老大,也是姆妈的宠儿,因为她坚信“东风”能给她带来好运。与之相对的“西风”,我,老幺。据说我这一胎生的很不顺利,所以姆妈给我取名西风。就因为这个,我变成了不受欢迎的存在。
事实上这种迷信的说法我很是不屑,所以姆妈在世的时候我总是就这个不公平的待遇和她大干一场,有时她能抓破我的脸皮,用那染了凤仙花汁的漂亮指甲。多数情况我被她拧得手臂上都是淤青,好在没有大伤痛。
三个都是姐姐,最后一胎还是女儿,姆妈彻底失望了。
我们这一房从我呱呱落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衰败。
西边来的流寇路过我们家,好像是父亲喝醉酒哪里得罪了他们,被一把火烧了这房子。
那一天我被姆妈派出去拾柴,躲过一劫。
整个宅子只剩我一个活口,无论是从未见面的父亲还是三个姐姐,无一幸免。
所以我叫西风,没有姓。
这样的我,不知是幸运,还是是扫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