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为何,自己现在反而不愿意还他了。
上次吉祥快马回京,日夜不休也花了近五日,这回柳维夏随着李重平一行人坐马车,不知要在这路上花上多久。
不过还好,由南向北的路途风景倒是不错,柳维夏时而从马车掀帘看着路边风景,一旁的李重平却是不动声色的只瞧着书,谁也不说话。
过了七日,柳维夏实在忍不住,看着马车里假寐的另一人,道:“虽说夜里会投宿客栈,但殿下怕是白日里也像吉祥三九那般骑骑马来的好。”
李重平睁眼,瞧着她一路上安安份份的,自那日用过饭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跟他说话,便回道:“前几日下过雪,这几日日头正大,化雪时太冷,我不出去。”
柳维夏七日来每日都对着同一个人,只是厌烦起来而已,听他那般说,便劝道:“骑马怎么会冷?不信?”说话掀帘道:“吉祥,过来。”
吉祥听罢,在前头吁了一声止了马,慢慢走到马车旁,就听见柳维夏道:“吉祥,骑马冷吗?”
吉祥听罢摇头,道:“自是不冷。”
三九此时骑着马蹭过来,嚷嚷道:“谁说不冷,我快冷死了。”
柳维夏本来快要高兴的脸蛋一下丧下来,李重平看不下去,道:“罢了,我去骑马便是。”
说完掀帘而出,吉祥把马让出来,然后另找了一匹马骑。李重平骑马,三九和吉祥自动靠过去。
三人骑行渐渐走到最前面,可是柳维夏仍旧听到三九说了那么一句:“公子旧伤未愈,这外头寒风怕是太大。”
那人只是淡淡道:“无事。”
柳维夏听罢闭上眼,不再去听。
就这样陆续又过了四日,李重平白日里都骑马,夜里投宿时也不知在忙什么,柳维夏竟几日未见他了。
这一日上路,三九竟破天荒的上了马车。
一上来便垂首说了句:“公子说你不愿意让我上马车我就只得去骑马。”
柳维夏只瞧了他一样,应了声便没再说话。
三九不知是吹风吹久了,还是马车上软被熏香皆全,一盏茶的功夫不到他便靠着马车睡了过去。柳维夏见旁人那般,自己却无聊至极,于是用脚踢了下三九。
三九惊醒,揉了揉眼睛,道:“柳公子何事?”
柳维夏放下书,支着脑袋看着他,问道:“你是何时晓得我是女子的?”
三九大惊状,道:“柳公子竟是女子?!”
柳维夏眼微闭,无语道:“装的倒还像那么一回事。”
三九默。
柳维夏喝了口茶,接着打发时间,道:“三九既不是太监,那长得唇红齿白的,你家主子又是断袖,莫不是——”
三九默。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柳维夏仍在自顾自说道:“三九日后成亲生子,有想过取名字吗?你既是你家主子取的名字,那日后你的孩子莫不是还得他取?还是算了,万一取个四八五七六六大顺怎么办?”
“要不然我给你取个吧,三九,三九,就叫三冬,或者九夏如何?”
李重平和吉祥正说着事儿,就见着三九耷拉个脑袋骑着马慢悠悠的赶上他们。
李重平意外,却听吉祥道:“昨夜里跑了一趟不是直嚷嚷累死了,怎么竟下来了?”
三九默。
李重平听到此自是明了了,却是不道破,仍挺直了背,冬日里白茫茫一片,那个玄色的背影却是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