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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1 / 1)

 翌日,瑾月一早便去求见赵夫人,谎称自己昨夜梦见母亲身体微恙,想要见她,自己想回家探望。

“你一会为父求福,一会又想见母亲,规矩福婆没教你吗?你把七殿下置于何地?把夫家至于何地?”正襟危坐的赵夫人拍着桌子,已是薄怒。瑾月没想到赵夫人反应如此大,道:“瑾月会从后门走,听说这样就不会妨碍夫家。”“够了!罚你在佛堂跪着直到醒悟为止。”瑾月无奈离去,明着不行,看来只能用暗的了。

“袭安,昨日那厨娘罚了没有。”“回夫人,已经逐出府了,只是那字条还是到她手上了。”“盯紧她,她想做什么,都逆着她的意,去禀告殿下。”原来,昨日琴瑟贿赂厨娘放纸条的事已经败露了,这毕竟是王府,七殿下的人自然不是吃素的。

另一厢,瑾月给一个小丫鬟施了针,让她昏睡过去,并换了衣服,用她佯装自己还在这里跪着。自己则换上她的衣服偷偷溜出府去。

到了将军府,守门之人自是没见过三小姐,虽是穿着下人的衣服,但瑾月还是凭着七王府的腰牌顺利进去了。她直奔后院母亲的住处。

“小姐,你回来了!”流苏看见她喜出望外,“小姐,你怎么穿成这样。”流苏看着小姐穿着下人的衣服,甚是奇怪。“先别管了,娘亲怎么样。”说着便往屋里走。“瑾月?是瑾月吗?”失明之人听力是极好的。“娘,是我,我回来了。”真的是瑾月,母亲一听心下笑逐颜开,可很快意识到还不是归宁的日子。瑾月自然看出了母亲的心思,忙解释道:“夫君体恤我,来这附近置办生意,特地将我带来,准许我探望母亲。娘放心,我从后门偷偷溜进来的,呆一会便走。”母亲听了这才松下心来,得知女儿得此良配,心下别提有多欢喜。母女俩说着话,流苏看着小姐一身丫鬟打扮,神色紧张,还要对夫人说谎,心知小姐过得不好。

瑾月想再为母亲看看眼睛,手指探上母亲脉搏的那一刹那,心中大惊,娘亲居然中毒了,是什么毒,自己从没在医书上见过,什么时候。是大哥做的,一定是,这一切都是预谋好的。瑾月定定心神,说要走了,忙拜别母亲。流苏看小姐神色慌张,自是知道出了不好的事,可是还没来得及问,就看见小姐朝前院去了。她心下想想,决定去找二少爷,小姐的福星回来了,他一定会帮小姐的。

刚出屋,瑾月几乎是小跑着来到程渊的书房。

“我等你很久了,怎么才来。”程渊靠在窗前,已经遣退了所有人。

“为什么那么做。我们母女究竟怎么得罪你了,让你做出投毒这等事来。”瑾月因为愤怒的脸已略显苍白。

“你自己不长记性,以为忘掉所有事情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活着了吗?你根本就不是程家的人,只是父亲从外面带回来的野种。我不必对你手下留情。毒是我下的,我看你对我交代的事一点也不上心啊。还想逃跑!”程渊说着,将一个装着首饰和几样值钱的东西的锦盒丢到她面前,“你够聪明,可惜不够有心机,没想到我会去搜吧,这些应该好好藏起来才是。”

瑾月定睛看着撒了一地的东西,还有几张她画的地图,她为离开这里做了几年的努力就这样被摔碎了,听着他说着这一切,他就像一只想要杀了她的魔鬼。

“想要解药的话,就乖乖听我的话。那毒是噬骨散,一个月之后便会毒发。筋骨尽断,忍受锥心之痛而死。”

瑾月恨恨地看着他,几乎要哭出来,可是哭没用,“你说吧做什么,我都答应。”,瑾月平静地说。

“很好,立刻想办法把琴瑟弄回你身边。你不是在佛堂躲清净吗,如此接近赵夫人的地方,不如将计就计,把这药放在赵夫人所用的香炉里,每天放一点,琴瑟会帮助你,今天就开始。你记住赵夫人毒发身亡之时,便是你母亲得到解药之日。好好取悦七殿下,你知道该怎么做吧。”程渊说着上前勾起她的下巴,“这张美丽的脸不应浪费了才是。下毒只是第一步,牵制住七殿下。好戏还在后头。归宁之日也不必回来了,三日后便是皇后寿宴,我亦会前去祝寿,那时告诉我七皇子近日都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瑾月厌恶地移开脸,说道:“你定要信守诺言,否则小心我反咬一口。”程渊看着她凌厉的眼神,道:“那是自然,我就喜欢你这样子,从今天起,别再装傻了。”说完便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佛堂里,瑾月看见丫鬟还在,心想应该还没被人发现,松了口气,刚解开衣带准备换衣服,就听见身后有男声响起:“回来了,跑的还挺快嘛。”瑾月心下大惊,忙穿好脱到一半的衣服,说:“我,我只是想回家。”说话时已是忘了规矩,自称我。

楚冠钦看着她紧张的神色,缓步向她走来,他进一步,她退一步,一步一步,将她逼到墙角,她想躲开,却被他有力的手臂禁锢在那里。她看着他的脸越靠越近,作势就要吻下来,她刚想伸手将靠的不能再进的他推开些,刹时间只觉得左肩一凉,他竟把她的本就松散的衣服一把拉下。

“不要,殿下,这里是佛堂。”她忙抓住他还要继续的手。

楚冠钦厌恶地甩开,“你以为我要做什么,你身上有股药味,你该不会带什么不该带的东西回来了?”

瑾月心里一惊,被他发现了,不对,药味是母亲那里沾染的,他是在试探自己而已,忙说;“臣妾真的是去看母亲,她眼睛有疾,长年在服药。”

楚冠钦挑挑眉,低头在她耳畔说:“你以为自己那么容易就溜走了吗?这里可是七王府。你还是安分一点为好。既然穿着这丫鬟的衣服,替她去领板子吧,私自放王妃出府。”说完看也不看她一眼就走了。

待他离去,瑾月慢慢靠着墙蹲下身来,她双臂环抱着自己,把头扎在自己的臂弯里,她第一次感觉这样累,却没有哭。母亲曾对她说,眼泪是值钱的东西,哭的多了就轻贱了。她不会哭,还有好多事要去做,而母亲的平安比什么都重要。她看着香案上的香炉,手不由自主地触到那包毒药,真的要这样做吗,害死赵夫人,救自己的母亲。

接下来一连里两日她都还没有动手,不是没有机会,她知道自己手一抖,将这毒下了,害得不仅仅是赵夫人,不管太子一党用了何种计谋,抓住了赵夫人这根软肋,七殿下到时定会无计可施,只得就范。到时七殿下不死也再难与太子对抗,太子无能,天下人皆知。

几日相处下来,她虽还不了解楚冠钦的为人,但他绝不是一个骄奢淫逸、无德无能之辈。论君主之资,七殿下比三皇子更适合太子之位,瑾月虽处在闺阁之中,对政事并不是一无所知,对先皇后之死也有所耳闻,论起来,若不是宰相大人独孤雍政权大握,储君之位应当是七皇子的才对。

自己现在的决定不知会影响多少人的生死。可是,当时间一点点流逝,当一月之期慢慢来临,当一个人的至亲处在生死边缘的时候,她便什么也看不到了,救母亲,便成了她唯一的执念。

瑾月注意到负责倒香的丫鬟有个不好的习惯,竟会把未烧尽的香收起来,她可以在那时下手。这丫鬟做的事不光彩,自然不会把自己碰过香炉的事说出去。

这日,瑾月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果然看见那小丫鬟又在刚到的香灰里收集未烧尽的香料。

“偷盗王府的香料,该当何罪!”那丫鬟听见瑾月指责,显然吓了一大跳,忙跪下求饶:“王妃饶命,我家有老母近日一直无法安眠,听闻这熏香有安神的功效,所以这才捡一些回去,并非偷盗啊!王妃饶命啊。”

瑾月哪里听得清她在说什么,忙拿起香炉向里面撒了程渊给她的药粉,和着炉壁上残留的香灰,一点也看不出来。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紧张。“你以后不要这样做了,下去吧。”瑾月故作淡定,将香炉递给她,“是,奴婢再也不敢了。”小丫鬟接过香炉,跌跌撞撞地赶忙离开。瑾月看她离去,心中不安起来,她给别人下毒了。

“啊!”不想那小丫鬟没走出几步竟被一只突然窜出来的猫吓了一跳,惊魂未定的丫鬟直接将香炉丢了出去,这一震将里面的灰烬全都扣了出来,当然包括那些药粉。

瑾月见状,不但没失望,心里反而松了口气。多年之后,她想起来便会感叹,多亏了这只猫啊。

“笨手笨脚的,快下去吧。”“是,是。”小丫鬟忙起身拿起香炉。“等等,把这香炉清理干净了,碰上灰尘就不好了。”瑾月竟还有些担心刚才那一摔,药粉震出来的不够干净,忙吩咐道。“是,是。”

等那丫鬟走了,她竟有些颓然地坐下来,向她这样,可怎么救母亲。她靠在柱子上,肩膀上被竹板打过的伤碰到柱子,又猛然让她坐直。有的伤口还没有开始愈合,自从那日私自出府,府中的下人对自己几乎是视而不见,却又无时不刻监视着自己,因是后背,又没有丫鬟帮忙,自己抹药,自是有够不到的地方,而瑾月也没有心思好好看看伤。

夜凉如水,而她,竟一直在这里傻坐着至清晨。

楚冠钦听袭安禀报她今晚一直在佛堂前的走廊里坐着不知在思虑什么阴谋诡计,便过来看看。不想,来了竟看到她这样一副落魄的样子,那担忧的眼神,不像是假的,因为自己也有过那样的眼神。

她这样子,不像在思量阴谋诡计,反而像被人算计了的模样。不过,楚冠钦到挺满意她这惆怅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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