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剑似乎是跟定了我。
总之,在我吃饭睡觉甚至洗澡上茅房的时候,它都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即使我前脚刚一脸愧疚地把剑交到花无镜手里,它后脚便出现在了我房中。
好像听说有几次花无镜还差点被砍了手来着……
我望天长叹。
花无镜为了防止我带剑跑了,排了侍卫将我住的地方围了起来――他是不是不知道我是妖?
好吧,我的确没告诉他过。
总之,在宁亲王府当米虫也好过露宿街头,我现在可是无家可归了呢。
我这么没节操地想着。
我以为我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闲。
啊,我忘了。我的以为,从来都只是“以为”。
那天晚上,我得知了花无镜父王死亡的真相,也隐约察觉师父赶我下山的真相了。
人的生死,我本是不感兴趣的;人的争权夺势,我也是不感兴趣的。但是那天我感受到了令我刻骨铭心的愤怒。
妖的听力总是高于常人的,我听到了一些动静,便去凑了热闹。
花无镜的书房被他砸的一踏糊涂,我很好心地帮他撵走了仆人,然后倚在门上看着他不停地砸。
过后是长久寂静。
这样的场景,我觉得似曾相识。
花无镜的父王是被皇帝杀死的。
但仅仅是这样我是不会如此愤怒的。
花无镜的父王才应该是真正的皇帝,只因当年年幼,上又无母,便一直由现在的皇帝监国,于是这国就监到了现在。皇帝总担心花无镜的父王那天心血来潮来要回皇位,一直想要找理由咔嚓了他。于是最近他终于找到了好理由。
这样的桥段,如同折子戏一般。
但我听了却比花无镜还想杀人。
鸠占鹊巢。
这样一个词印在我脑海里。
我隐隐想起来了谛云山,谛云石。
我一定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然而,作为一只妖,我也从未指望自己的记性能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