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做了很长一个梦。
谛云石上坐着一个人,但他却不是师父。
那人背对着我,吹着笛子。
我虽是不通音律的,但知道那是极好听的。
谛云石边绿草青青,百花齐放,一片生机。
有一株谛云草确确实实的生长在谛云石下。
这样宁和的景象似乎已经许久未见了。
只是画面忽转。
天空黑沉沉地压了下来,天边鸣起了战鼓。
谛云石上的那人,化成了花瓣被风吹散了。
师父急急忙忙地跑上山顶,看着那满天的花瓣,叹息。
我醒来的时候,枕头都是湿的。
我哭了。
不论对于妖还是仙来说,这都不是正常的。
然而更不正常的,是我不知我为谁哭,为何而哭。
一旁的水月剑忽地自己从剑鞘里抽了出来,朝王府的某个角落里飞了过去。
我来不及穿衣,随手用袖子擦去了眼泪,便追了上去。
这不是怕吓到别人,只是单纯的想要追回水月剑而已。
仙门的东西,是不可以流落在外的。
王府的东院很热闹。
我听到了兵器相接的声音。
我看到水月剑和花无镜打得正欢,一旁的侍卫被水月阵得老远,只能怨念地看着刚刚跑进来的我。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我看着花无镜手上的剑,觉得那把剑正使劲的脱离他的手。
然而事实也就是这样。
所有人见了鬼一样的看着水月剑劈上了花无镜的手。
花无镜后退,险险地躲开了。
之后他手中的那把剑就duang的一声从他手里跑了,然后又duang的一声与水月剑合为了一体。
接下来应该是什么来着的?
天边有五彩的祥云,然后响起了仙乐?
呸,那只是我的想象图。
实际上我感受到了阵阵阴风,因为花无镜一脸想杀人的看着我。而那把我现在不知道该称它为什么的剑正欢脱地围着我转圈!
我隐隐觉得我被师父耍了,见鬼的雌雄剑,它分明就是一把剑被拆成了两半!
然后呢?师父也没有说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他只说了“找到了,也别回来”。
好吧,我似乎已经听到了几千里外谛云山顶师父猥琐的笑声,师父一定还有什么没给老娘交代清楚!
不过我有一点是很清楚的。
我被师父变相的赶下了山。
我挑了挑眉,朝花无镜无辜地眨了眨眼:你总要听人家解释……
“那是我父王留下来的东西!”
“嗯,我知道。”我更无辜地看着花无镜,“但它绝对是我仙山的东西……”
花无镜气的甩袖走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
但我觉得这样可以小小的报我被耍之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