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跟什么!”赵艺聪按着梁深深张牙舞爪的手,在一米八高个面前,梁深深这种险险一米六的身高简直没什么战斗力,“问你个正经的问题,你们女生是不是真的看到某样东西就会想到某个人?”
“什么意思?”梁深深睨了一眼他,问道:“女生当然喜欢收礼物啦,喜欢的人送的当然欢喜咯,红豆相思听过没?”
赵艺聪追问:“那不喜欢的呢?”
梁深深诚恳地摇头,“不知道,你说追人啊?没准就打动了呢。”随后又皮笑肉不笑,“欧阳惜除外,你该不会是……”
“没有,嗯,只是我这里有个本子,我一个朋友,朋友想拿来送人的,给宋阑珊。”
赵艺聪睁眼说着瞎话,从书包里把上午那个胶皮笔记本拿出来,梁深深二话不说就抢了过去,一顿惊呼,“哇,贴心暖男呢,整理的这叫什么,葵花宝典么?喂,你说,年级上哪个少年看上我们家阑珊了?”
赵艺聪把本子抢过来,用看白痴样的讽刺眼光盯着梁深深三秒,之后自动屏蔽她一系列夸张表情。
本子扔了回去,梁深深咂舌,“身高多少,体重多少,血型是什么,星座是什么,八字讲来听听,家庭成分评定一下,性格怎么样,最重要的,帅不帅啊?”
梁深深一副我家的女儿如花似玉绝对不嫁个猥琐男的表情,赵艺聪不知道,这一副表情之下,梁深深其实自有打算。虽然她和展寻都觉得梁深深很正常,但是这个天知道正常过头就是不正常,以前虽然于未然也不怎么明目张胆在她们眼皮前晃,但是私下还是会找阑珊,然而最近,阑珊好像完全归属于她了。
看这样子好像就是玩完了,虽然她可没有失恋过,但是听说失恋多可怕,走不出阴影怎么办。于是梁深深觉得身为闺蜜,有必要给宋阑珊物色其他好男人,至少让她保持好心情。
往宋阑珊那边看了一眼,虽然人家刷试卷刷得很欢快,欢快到那种八页试卷她已经唰唰翻了两张。
再看于未然,竟然,竟然在跟前桌一个女生面带笑容的讲题。
梁妈妈要发威了,于是又把本子抢了过来,拿着笔在第一页写了个“祝君学业有成”,赵艺聪凑近一看,不仅话很烂俗,而且字体还是用的三流言情杂志上的粉红冒泡艺术字。
“梁深深你是来砸场子的么?”赵艺聪挑了挑眉,“很非耶,我都看不下去。”
“切,你懂什么,我是闺蜜还是你是闺蜜,我保证你如果写‘亲爱的宋宋我爱你’之类的,明天你就等着在垃圾桶里捡吧,呸,越老套才越有深度,”梁深深毫不畏惧的鄙视他,“是暗恋者对吧,那就得这种字体,写得鬼神难辨,保准猜不出谁写的。”
看那个目瞪口呆的样,梁深深为自己和赵艺聪的口水战中立于上风而感到很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顿语重心长,“年轻人,还有没有什么卡片之类的,我可以一并写了。”
这一说,还真提醒了赵艺聪,他忽然想到那张后来一直被他收着并没有还回去的照片和明信片,“明天一早带给你,一并写了吧。”
梁深深拍拍胸脯保证,忽然小眼一眯,“该不会是你自己想送吧,嗯?”
“开什么玩笑,”赵艺聪冷笑了一声,“这事做得好,小爷犒劳你,请你吃东西。”
梁深深沉吟了一番,“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点一点,明天中午记得把章鱼丸子,烤面筋,鱿鱼串,地下铁的花茶……这些全都送到我桌子上,我只说一遍,不然把你扔进女厕所!”
赵艺聪打了个呵欠,在他心目中,夏戎怎么也该是深情感动女主角的男一号啊,他于未然算哪个葱。上会的事过了,他也不追究,不过怎能不讨点利息。蓝茜的小忙就是把本子给他,告诉他是于未然给的,然后请他跑腿,简直就是瞌睡遇上热枕头嘛。
为这这点少年的意气,他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而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一路走来,他看到了那个乖张不羁的少年,面具下沉沦与孤独无奈。夏戎如果不生在那样的家庭,应该能活得更自由吧,不用背负着一切,到最后还要为不可推卸的使命而去努力。
再看看梁深深,觉得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结局。
一时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握着笔开始疾书,明天啊,他也很向往,噢,那就努力吧!努力吧!
清晨走进教室,我把书包放在书筐上,深深趴在桌面睡觉,天知道她平时都不来那么早的。
我发现桌面放着个本子,回头第一眼看向于未然的桌子,然而他并没有来,再看旁边,展寻的杯子还没有摆出来,人应该也没有到,只能回头去问后两排的一个姑娘。
“噢,我想想,刚才倒是看到赵艺聪过来了一趟。”
赵艺聪?我可不觉得我有什么本子在他那里,刚才随便浏览了一下,全都是题,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是他的本子。
那会是谁让他带的?
我匆匆翻到第一页,一眼就是那个卷成一团看起来有些猥琐的“祝君学业有成”,这又是玩的哪门子花样。
还有一张明信片。
断桥残雪。
当初西湖边被抢走的明信片,又兜兜转转回到手中,惊觉时光飞逝,当初无情,此刻已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