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吃饭还早,你去外面看看,你哥回来了没?”
“我不去。”孙眉真的是不愿去,她可不想找,管他呢,他自己回家真正好,那么她的仇可报了。
“这小孩,叫你去找一下你哥又怎么啦?”管绿茶不是没看到女儿脸上写着不高兴。
“我就是不。”孙眉翘了个嘴巴。
“你哥哥又欺负你了”管绿茶怎么不知道她儿子孙伟有多皮,就说今天好了,昨天明明说好的,今天他要么跟他们去田里干活,要么在家把饭做了,二选一。八岁,是不大,但帮着家里干点活还是可行的。
这个思想工作她从去年就开始做了。
孙伟是死活不答应:谁谁不是不用干活的,谁谁还怎样怎样?
管绿茶是好气又好笑,反正是她怎么个说理法,孙伟就是听不进。今早她下死命令,不去是吧,那把饭做了。
有田的不见的都是庄稼一把好手,象他们只是把田地当业余活,肯定是庄稼生手。眼看着别人收,割,种的差不多了,他们家磨磨蹭蹭的,不到立秋,看来是完不成了。
要真是这样,管绿茶不急坏才怪。是,现在是不算迟,是比生产队好多了,那时大合作,现在私活,能比吗?再,收割来的稻谷还没晒干呢,只怕等到一切都完成,开学是眼前的事了。
哪知,中午她回家,冷灶,人没影。晚上回来还是这个样。
看来,她的话孙伟是没进耳,分明在做消极的抵抗。
管绿茶继续塞着柴火。
“小眉,你不要往外跑了,呆家里,我先去洗澡,再洗衣服,你爸爸来了叫他赶紧的把澡洗了,衣服拿河边来。还有你哥,要是回家了,叫他别出去了。”
“哦。”
等到一家四口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己经是晚上七点半的样子,天也完全黑了。
菜很简单,炸菜蕃茄汤,干菜肉,一个炒茄子,一个炒蒲子。
没人说话,有的声音是喝汤声。
“小伟,你说,妈妈真不想说你,你是哥哥,应该给妹妹做榜样的,你说你,叫你跟我们去田里干活,不去,那做饭,也不做,你说,你想干嘛,还整天的不着家。”管绿茶舀了一勺汤,放碗里,又给孙眉舀了一勺。
低头,吃饭,扒饭,喝汤。
“你妈在和你说话呢?”孙爱国瞪了儿子一眼。
孙伟别扭着脸,说:“我不想去。饭我不会做。”
“这是个理吗?你多大了,叫你干点活怎么啦?”孙爱国重重的放下筷子,去舀汤。
“你爸爸说的对,你大了,该帮着家里做点事了。你说你,不是把人家的草堆推倒,就是拉小女孩的辩子,要不人家的小狗淹水里,再就是把井边的水桶扔井里,看看,看看,有一件象话吗?”管绿茶不说还好,一说,她恨不得揍人。
孙眉不以为然的听着,吃自己的饭,这事,她可听的耳朵起茧了,也习惯了。
“我。”孙伟呐呐着,好没意思,吃个饭就说他,每次都这样,他容易吗,中午的饭他可吃的是冷饭。
“没话说了吧?爸爸妈妈也不好意思老说你,你说,你大起来了,老说,好听?人大了,自己该知道什么可做,什么不能做,马上要去读小学了,你要是还这个样,怎么能把书读好?你现在不想干田里的活,长大后,还干不?”
“我才不想干。”孙伟二话不说。
“不想干?你的所作所为,我给你看看是干田里活的料,一天到晚油来油去的。我这么和你说好了,如果你再这么不蹈实,还不是迟早的事。”管绿茶半是吓唬半是真的说。“照我说啊,你明天还是跟我们去田里干?要不做饭?”
“我。。。我。。”孙伟摸着头皮,他是真的什么也不想做啊,刚才他还和皮蛋徐建华说好了,明天,去东边那片皎白田捉黄鳝,说好不见不散的。可是,现在看来是不行了,他象是下定决心似的说:“好吧,明天我做饭。”
管绿茶听了,心里当然是高兴的,她儿子算是开窍了:“嗯,菜早上我会先备好的,到时你放油,切切翻炒一下,放点水,煮一下熟了就可起锅。至于饭,也很好做的,米淘好,放锅里,放水,放多少水,你用水勺量一下,到勺子高的三分之一处的样子,烧到锅里起啧啧的响声就可以了。记住了没”
“啧啧响声?三分之一,三分之一是多少?”孙伟一下子听到这么多的新名词,一时消化不了,眼前全是问号,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