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水勺过来?哥哥真笨,是吧?小丽?”管绿茶放在大腿上的小女儿孙丽正吃吃的笑着。
孙丽学着妈妈的话:“哥哥笨。”
孙伟拿水勺回来了,听到孙丽的这句话,就瞪了她一眼。一边把水勺递给管绿茶。
“妈妈妈妈,哥哥凶我。”孙丽及时告状。
“嗯,妈妈知道了。”管绿茶一边应着孙丽的话,一边拿过水勺,指着勺身的外面:“看到没,这全部算一个整体,那么把整个三等份,到这,其中的一份呢?你看,你看。”管绿茶比划着。
孙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管绿茶把水勺放一边说:“记住了,不要到时把饭做的吃不了。”
孙伟饭是没做过,这会儿他听了妈妈的说解,好象他会做似的,他说:“妈妈,你放心吧,肯定做的比你好吃。”
这话听的孙眉笑出了声,她冲孙丽打了个眼色:哥哥最喜欢吹牛了。
孙爱国吃的差不多了,他喝着汤:“小伟,等做过后再说这样的话吧,你,总改不了这性子,脚蹈实点,和你说过多少次了。”
孙伟吐吐舌头,吃饭。爸爸最会教训人了,不过,他好怕爸爸,特别是他发火的时候。
孙伟妥协了,管绿茶怎会不知其实她儿子心里是不服的,但,表面上的妥协,在她看来,也是进步。
她和颜悦色的说:“小伟啊,你看,九月一号你得去上小学了。长大了,是不是,爸爸妈妈的话更应该听?在家是不是要带好妹妹们呢?”
孙伟可不是这么想的,他是一副乖乖儿的样子,内心很是挣扎:明天没节目了,可恶的做饭啊,以后,是不是都这个样子啊,还有,等过完暑假,上学了会不会也这样呢?如果是,那,他,是不是从今往后就不得出去玩了呢?想到此,他的脸就不好看了,抽畜着,象是有谁在拧他的脸,连肌肉都扭来扭去了。
管绿茶说的兴头上,她是一边说道,一边给孙丽喂饭。
孙眉看着孙伟那纠结的脸,心里是笑的一塌糊涂:哈哈,被抓住了吧,活该,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大声吓唬我了,叫你装老大。得,游泳时的仇不报也可以的。
孙眉觉得这饭特别好吃,虽然没肉,也没鱼,可是就是好吃的很,她大口的吃着。我吃我吃我吃吃吃。
八十年代,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不过几十块,当老师也不过如此,孙眉家是有固定收入,但加起来每月也不会到一百,是的,有田里的收入,那也不过是吃饭不用化钱。
每日的化消,奶奶的赡养,己去掉了收入的大部分。平时是不敢乱化的,想吃肉,鱼之类的荤菜,一个月有几次,也就那么几次。再人情面等等,过年的新衣倒是隔年做一次,对于小孩子们来说,有好吃的,有好玩的再加上有新衣穿,那么他的人生可以说是完美了。这七七八八加加减减所剩也无几了。至于储蓄什么的,有吗,有,没几块。
饭后,孙爱国早跑了,夏天他的老节目是跑去桥上,和村民们聊天,吹牛,侃大山,什么时/事,国/事,今年的收成啦,亩产多少呢,谁谁昨晚上捕鱼捕了多少了,还有东家发生什么事了,哦,我去市场碰到什么什么新鲜事。。。。。。
也就吃过晚饭后吧,西面那片的村民,和东面这片的村民们好象约好了似的,三三二二的聚集到桥上,说这,说那,家里长短的。这个习惯还是在生产队时养成的。
那时白天要上工,只有晚上在吃过饭后才有时间交流,电视机是有的,个人哪有钱买,那是生产队的,集体的。是的,包产到户后,村干部还是在的,那放映的事当然也是归他们管的。
可是,李孙村是个大村。除了孙爱国家附近这片姓孙的外,袁土根他们的袁姓倒是不多,听说迁来不过几十年。而过桥那片,再过去的一大片,都是姓李的,这李姓是村里的第一大姓,再是孙,所以叫李孙村。可能早的时候,先人们迁过来的时候,李孙是一起来的吧,这具体的倒是无从考证了。
所以说,电视机有,但在村委办公的地方,对于村东面的人们来说,走上二十多分钟路去看电视,现在的他们可不会这么干了。曾干过,那是电视机才买时的事了,那时图新鲜,全村的人差不多都赶新鲜去了,泱泱一大片,好在村委的大会堂够大。
曾搞出个笑话来。是生产队时候的事了。为了抢好位置,附近的一个四十左右的妇女,某天下队回家,不做饭,第一件事是搬了个椅子去大会堂占位子。
这不,晚上看电视是舒服的,路远的人没地方坐,只能站着,也是路那么远他们当然不会带凳子来的。哪想,当夜一点点的深下来的时候,周围的人们也渐渐的走了,一个,二个,五个,十个,越来越少,大会堂也越来越静。直到剩这个妇女一人,她坐在看电视的最佳位置那,低垂着头,睡着了。
第二天,上工的时候,好多人不怀好意的问她,那个个都憋着一肚子坏笑:“昨天的电视好看吧?咳咳。”
后面的人‘哄’的大笑起来。开头,她会脸红,不好意思,后来,后来皮也厚了,有时还会来个对答:“好看啊,怎么,你不知道?”
再后来,连小孩子都听说了,因为大人们都把这当作笑话,反面教材来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