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你先走。」西林春扯着荣广海离开了御花园。
一处宫墙石狮旁,荣广海一拳打向坚硬的墙。
「我去救她。」
「不可。」
「让她一人去面对危难,我算个甚么?」
「你还真是天真。所谓捉贼拿赃,捉奸捉双,你不现身,祥嫔娘娘手里没有证据,至多判景珍一个夜游的罪名。你若是去了,景珍还能好过吗?」
看着西林春严肃的样子,广海稍稍平静下来,无措地撑着墙道——
「那,怎么办?」
西林春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把她交给我,我保证,她会毫发无伤。」
而景仁宫中,祥嫔已对景珍用了刑。三番五次的质问,景珍均垂泪喊冤,祥嫔便怒从心起。看到这少女玉指纤纤,祥嫔便起了意,唤宫人取来拶夹,施以拶刑。
看着景珍痛苦万分的惨状,祥嫔心中一阵得意。正慵懒饮茶时,宫人来报,钟粹宫秀女西林春求见。
「罢了,先把这劳什子撤了罢。传她进来。」
西林春进入内殿,一眼便看到景珍十指红肿,满面泪痕。顾不得心中触痛,只得先行礼,恭敬道:
「钟粹宫秀女西林春参见娘娘,娘娘吉祥。」
「天色已晚,何事叨扰本宫。」
「启禀娘娘,西林春有要事与娘娘相商,请娘娘屏退左右。」
祥嫔一听,当即火冒三丈。
「区区一秀女,胆敢对本宫发号施令。」
「西林春不敢。只是此事关乎娘娘的前途命运,若是娘娘觉得无甚所谓,那西林春也没有甚么好顾忌了。」
祥嫔瞬时惊住了,看着西林春笃定的眼神,下意识地一摸自己的腹部。
「都下去罢。」
景珍不舍地看着西林春,生怕她也被祥嫔为难。西林春没有回头,只盯着祥嫔,由着乌苏嬷嬷拥着景珍走了。
「说罢,甚么事这样大做文章。」祥嫔努力使自己的语气淡然些,心里却翻江倒海。
西林春走近祥嫔,脸上一抹浅笑。
「娘娘肚子上揣着这么一个玩意儿,说话恐怕是不大方便罢。」
「你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不止是西林春知道,恐怕是全妃娘娘也都知道了。」
祥嫔倒抽一口冷气:「本宫早就知道,你果然是全妃派来的卧底。」
「娘娘错了,西林春和全妃娘娘并无半点关系,只是偶然看到全妃娘娘让人在娘娘的安胎药里放了藏红花。试问女子喝了几个月的藏红花,胎儿都安然无恙,岂不是——」
「这个全妃!」祥嫔忍不住了,气急败坏地叫道。不多时,又意识到自己仪态不端,便平复下来,看着西林春。
「你卖给本宫这么大的人情,就只为了救外面那个景珍?」
西林春倏地跪下了。
「娘娘,我们姊妹初入宫闱,不懂规矩,请娘娘网开一面放过景珍。」
「好。」祥嫔冷笑道,「这一届的秀女果然个个是人物。」
「娘娘是天上的凤凰,我们不过是一群小麻雀。若有不合宫规之处,还请娘娘多多提点。」西林春低眉顺眼道。
「好了,不用如此奉承本宫。不过本宫要提醒你一句,这后宫,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祥嫔冷傲地转身,「你呀,还是好自为之。」
「西林春谨遵娘娘教诲。」
回到钟粹宫,兰轩正在帮景珍用冷水敷手指。西林春回屋找到自己从家中带来的阿玛的药箱,拉开兰轩,帮景珍敷上药膏。
「这两日莫要碰水,沐浴梳洗我来帮你便是。这药的药效很好,而且祥嫔给你用刑的时间不长,约摸到后日晚上便可大恢复了。」
景珍不说话,仍是默默垂泪。
西林春敷完药擦净手,伸手拭去景珍的泪水。
「今晚我陪你睡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