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孩子细心。”太后夸道“就是,可不能委屈了这孩子。”
“言之有理,是朕考虑欠周,就这么办吧,回京再说。”
“谢父皇。”司寇哲再次伏地拜谢。司寇澄也乖巧的随着父亲一并跪拜,看的太后又是好一阵心疼。
“五皇子究竟是犯了什么罪?陛下如此冷淡。”
是夜,百里绿筱来太后行营交代陛下的嘱咐,我送她出门,问道。
“宁帝四十四年,皇族中发生了一起“乌沼案”,妹妹那时还小,自是不曾听过的。”
“姐姐给我讲讲吧。”
“当时五皇子想在府中西北角为自己的爱妾盖个园子,园子的角上原本是一家刘姓铁匠,这刘铁匠一家已经在这里五代了,自然是不肯搬的,司寇哲威逼利诱不成,竟然将刘铁匠一家毒死,当时京兆伊庄秋水审理,庄秋水畏避权势,将这事掩盖了下去。可是纸里包不住火的,这件事情在民间流传开来,不知怎么的传到了宁帝耳朵里,宁帝大为震怒,听说在乾元殿中拔剑几欲将五皇子斩于剑下,六皇子抱住宁帝苦苦哀求,愿为彻查此事,但是数日之后,调查结果语焉不详,且处处为兄长推诿,若不是有两宫里头拦着,太子求情,恐怕也不会这么好收场。”
“后来怎样了呢?”
“还能如何,五皇子一家流放到皇陵为祖先守灵,六皇子被夺了权,从此深居简出起来。至于那庄秋水……”
“他怎么了?”我隐隐猜到了答案。
“他一家除了未成年的孩童,上下二百余口,满门抄斩了。”百里绿筱闷闷的说道。
“满门抄斩。”我心里不禁发凉,这就是皇族的冷酷之处,自己的亲子犯了罪,也就是雷大雨小,发送皇陵吃个几年苦,过些年召回来,还是富贵荣华,却白白让另一家人合族赔了性命。
清风徐徐,我确觉得阵阵发凉,返回帐中时,太后心疼司寇澄将他留下了,肖延琪,司寇文意正在逗弄着司寇澄玩闹。
“我说小橙子,你叫句姐姐来听听。”肖延琪捏着他的小脸,笑眯眯的说道。
司寇澄鼓着腮帮子看着她,似乎极为不高兴,但就是不说话。
“你别欺负他”司寇文意推开她的手,端着一个盘子,低下头温柔的说“姑姑这里有上好的酥糖给你吃好不好。”
司寇澄低低的说:“谢谢姑姑。”
我走上前去,拿起一块,随手掰成两半,“小孩子晚上吃多了糖不好,这个留着明天吃吧,不
过,吃半块还是可以的。”
说着,我将半块糖递与他,然后将另半块放到嘴里,眼睫弯弯,味道特别,酥酥淡淡的
“真的很好吃。”
“你,你……”肖延琪夸张的拍着心房,我冲她扑哧一笑。
“妹妹若是喜欢,我这还有一盒,这次哥哥给我带回来的和国特产,是用一种很特别的花做原料的。你……”
“不用了,姐姐,这糖我尝过了,尽够了,留个念想岂不更好,再说七皇子千里迢迢带回的,幼鸾不想夺人所爱,我定是不能要的。”我笑笑说。
我一低头,看见司寇澄这个小黑鬼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我,手上还捏着我方才给的半块糖,
“怎么了?很好吃的,尝尝吧,我小时候,大人不许吃糖,我常常背着她们偷偷吃呢,即使牙坏了,反正也要换的,痛痛就好了。”
肖延琪大笑起来:“哪有你这样的,小孩子都要给你带坏了。”
司寇文意抿着嘴笑:“也是,晚上不好吃糖的,澄儿,要不把那块扔了吧,姑姑这还有好多,明日白天再吃好不好。”
“不要。”司寇澄突然开口,然后把糖放进了口中,眼睛直直看着我说道:
“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