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朝宁帝五十年,陛下要往围场围猎,我随太后一并前行。
日行百里,晚间到一处安营过夜,太后皇帝都在,自然不能马虎,虽然是途中扎寨,但地方官早已经准备万全,先行的内侍也料理齐当,进入帐篷,样样不差。
用晚膳时,我随侍在太后身边,陛下今天兴致极好,和太后说起来在此处的往事,几位皇子都上来敬酒,宁帝都一 一笑着接过,可是轮到五皇子司寇哲时,宁帝却把脸一沉,喝道
“下去,混账东西,谁准你上来的。”
我抬起头悄悄看着这五皇子,他皮肤黧黑,眼眶深陷,看上去极其憔悴。
此时他低着头,嘴角垂下,太后发话道:“哀家让哲儿来的,怎么了?难得有机会大家都能在一起,当然要一起吃晚饭,你若不让小五来,哀家也不吃了,幼鸾,扶哀家回去。”
我应了一声,上前要扶起太后,宁帝忙说道:“母后何必动怒,儿子不过是看着他心烦教训自己儿子罢了,母亲若是生气不吃饭了,岂不是儿子的过错。”
太后恨道“你知道教训你儿子,我心疼我孙子,你看看小五现在都什么样了,罚也罚了这么些年,你还想要他怎么样?”
五皇子跪下道:“皇祖母,父皇,是哲儿的错,请皇祖母父皇不要再生气了,在为了哲儿气恼了身子划不来,哲儿的罪孽就更深了。”
说着,磕了几个响头。
宁帝心软,叹道,“下去吧,日后安分守己,切莫再胡为生事了。”
司寇哲伏地道:“谢父皇。”
正待退下,太后出声唤道:“小五,你儿子我还没见过,今年也有五岁了吧,这次有没有一块带来?”
“回皇祖母的话,儿子有心带他来历练,这次一并来了。”
“还不让他上来给我瞧瞧。”
很快,一个黎瘦的小孩子被带了上来,皇族中,第四代嫡子只此一个,竟然今日才得见,相比起其他皇族小孩的粉雕玉琢,金衣玉袍,这个小皇子瘦的让人心疼,两只眼睛倒是极有灵气,上来就跪下规规矩矩的叫道
“孙儿见过皇爷爷,见过太皇祖母。”
“快起来,幼鸾,你快去把他扶起来,拉上前来,让哀家仔细瞧瞧。”
我依言,上前去把他拉起,他稍稍借了力,仰着脸冲我甜甜笑
“谢谢姐姐。”
一旁的宁帝虽然极力镇定,但也掩盖不住激动,他忽然皱起眉头
“怎么这般瘦弱,小五,你怎么养我皇孙的。”
“儿子无能。”这话语带哽咽,宁帝皱眉“我这孙儿叫什么名字?”
司寇哲答道:“为上玉牒,故未敢擅自起名,家人皆以阿奴称之。”
“混账,内务府怎么办事的?我皇子嫡孙竟然还未上玉牒,奴仆贱名怎能当数,老五你脑子糊涂了吗?”宁帝怒道。
“你也别生气,奴才们还不是看着主子的脸色办事,只可怜我这曾孙了,竟然如此,你给他起一
个好了。”太后摸着阿奴的小脸说道。
宁帝略为沉吟,“就叫司寇澄好了,绿筱,速去通知内务府,把玉牒载入。”
百里绿筱上前一步,恭顺的说道:“不可,陛下。”
“怎么不可了?”宁帝隐隐发怒。
“陛下,澄世子乃是司寇皇室正宗嫡脉,载入玉牒,认祖归宗这种大事怎么能随便呢,按例至少要三牲礼天,正式授带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