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看到天青烟霞帐,我心里默默叹口气,昨晚是月圆之夜,这两日车马奔波的,加上受了点惊吓,血气翻涌,病又发作了。
意识恢复少许,耳畔就传来“罪过,罪过……”的声音。
忍不住抽抽嘴角。
“嘘,小声点,你别闹她。”文意柔柔的小声说道。
“阿尼陀佛,善哉,善哉。”
“都说了让你小声点了。”
“她已经醒了。”
“呀,幼鸾,你醒了,哪里不舒服?有没有怎样?要不要叫太医再来瞧瞧。”文意连声问道。
“阿尼陀佛,你这个业障终于醒来了。”肖延琪一脸浩然坐在床沿,挂着“大慈大悲“的微笑。
看到她,我还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大半,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她这是怎么了”我悄悄问文意。
“小姐你可算醒了。”莺儿上前,倒了杯水给我,“方才几位皇子来看你,让绯烟姐姐给拦住了,绯烟姐姐送他们出门去了,宝筝姐姐说去取药了,过会就来。”
“嗯,我睡了多久?”我问道。
“昨晚延琪把你背回来时,可把我们吓了一跳,皇祖母本来已经歇下了,后来也被惊动起来。现在已经是第二日近午时了。”文意说道。
“我昏过去了。”我慢慢回忆着,是了,我昨晚追着延琪出去,然后……
我猛然想起来,我终于知道了木珊姐姐的秘密。
“佛说…….来即是善,善所为……”肖延琪还坐在那里嘴里念叨个不休。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我悄悄问文意。
文意一脸古怪,“回来后,她就这个样子了。”
“回来后?”
“昨天她把你背回来,你当时脸色好吓人,大家忙乱一片,后来不知怎么的 ,整个行营都惊动了,听说,前面还发现一个太监死在那里”
“重点。”我截断她的话,“喏”我朝延琪的方向努努嘴。
“我正准备说呢。”文意摆摆手说:“后来肖定侯大人就把她叫回去了,听说说了半宿,早上她就这样了。”
“延琪。”我叫她,“你过来些。”
肖延琪听言,挪到我身边来,看着我继续一脸悲缅的说道:
“心性自然大圆满之中,无取舍来去故今作礼。
“行了,行了。别在念叨了,他们又不在。”我没好气的说道,一觉醒来,看到一个人,而且这人素日和你玩的还不错,在你面前一脸悲戚的神神叨叨许久,活像超度似的。
不过我想,就是是超度,佛祖看到是肖延琪,也一定不收的。
此时,她看着我继续说道:“诸法自性无言说之界,诸见之顶大圆满教者,不似一切超越一切义,我如所悟而说应谛听。”
“肖延琪,”我恼了,然后凑近些,用只有我们两个人听的清楚的声音说
“你若在这么念下去,我保证,不消半刻后,所有的人都会知道你……”
话没说完,我就被堵住了嘴,身上正是没什么力气的时候,好不容易甩开她的手
“你想谋杀啊,把我口鼻都蒙上了。”
“嘿嘿,幼鸾美人儿,这么有力气骂人,看来精神不错嘛。”
“你发什么神经。”
“你不知道啊,因为你这一发病,原计划今早拔营赶路的,太后就说晚点走了,非要等你好起来,这倒好,太后不走,陛下也不走了,陛下不走,哪个敢走?这下,全部的人都因为你留在这里一天了。”
我瞪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脑子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