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子是负责陛下安全的,你出了事,加上那个太监死了,我老子被陛下叫去一顿好批。回来就把我拎过去,从家族历史说到朝堂形势,从我那几个出色的哥哥说到我表妹的二大爷的女儿的三舅,末了,还让我把祖训抄了十遍,我手都抖了啊……”
“谁帮你抄的?”
“还有谁,张牙,舞爪抄了五个时辰才抄好。”她长叹一口气“善哉,善哉。”
张牙,舞爪是肖延琪的两个贴身婢女,别误会,她们其实长得眉清目秀,极其水灵的,只是跟着肖延琪这个百年难见的天才,被逼着取了这个名字。
这时,宝筝掀门进来,站在一旁听我和文意延琪说话,她的手略动了动,向我使了个眼神。我会意,软软的靠在床上,说话也渐渐慢了下来,过了一会,司寇文意笑着说:
“妹妹说了这么久,乏了吧。我也不打扰了,我和延琪回去了,妹妹好好歇息,晚了再来。”
说完,扯了扯旁边的延琪,别再嘀咕了,该走了。
延琪站起来随她往外走,临出门前,回头对我说道:
“专称一佛名号,则是具称诸佛名号;功德无量,能灭罪障,能生净土,何必生疑乎!”
我翻翻白眼,这回真的昏躺了下去。
“来,把药吞了。”宝筝在我身边说道。
“不要。”我把被子盖住头,“不要,不要不要,反正吃了也好不了,疼疼就算了。”
“什么话,乖,知道你怕苦,从这次起,汤剂都改成丸药了,吞一吞就下去了,不苦的。”
“不要,不要,不要嘛。”我干脆耍起了赖,抓着被子不肯放手。
“快起来吃了。”宝筝一把扯开我被子,寒着脸说道,“还是要我亲自喂?”
很久以前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宝筝虽然为人严肃,但如果撒娇软语相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实上,每次我和梅影偷偷溜出府,宝筝不但知晓,还偷偷帮我们掩护。但是,如果一旦连撒娇都不能的话,就最好乖乖听话了。
我嘟着嘴,把药吞了,
“这才听话,病才会好的快。”宝筝满意的说道,来,这里还有糖。
我把糖塞进嘴里,宝筝正收拾这茶碗,我想了想,慢慢说了一句“宝筝姐姐,你这药,是三皇子府给的吧。”
宝筝的身形顿了顿,直起身,走到我身边,摸摸我的头“是,幼鸾不是早知道了吗?”
我想了想,又说道:“也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昨天的衣服是你给我换的吗?”
“嗯,我帮你净了身,这样睡的也舒服一点。只是.......”
“只是什么?”
“那个青铜凤夹子,不见了。”
“什么?”我一下睡意全无,“怎么会不见的呢?”想来坏了,那个夹子本来份量就不轻,肖延期在慌乱中把我背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头发上滑落的。
我暗自希望,千万别让人发现,否则......
忽听帘外莺儿通报:“昭仪大人来了。”
二姐?知道了昨晚的事后,我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但人来了,总不能不见,只好高声叫道
“快请进来。”
帘子被打起,二姐一身标准的一品宫装,莲步轻移的至我床前,坐下。
我见她面色如常,心里略略放下了大半,二姐拉着我的手说:“好好的,怎么又病了。”
我咳嗽两声,显得病弱无力的样子“不妨事,咳咳,小时候落下的病根,月圆之夜总会觉得心口闷闷的,想是这几天奔波了些,昨夜就发了病,休息一会就好。”
宝筝上前奉茶,二姐接过,淡淡的说:“宝筝,我想和妹妹说些贴己话,你们都先下去吧。”
待所有人走后,二姐轻轻笑着,“今早有人送来了个东西,说是在地上拾的,我乍一看觉得很眼熟,后来想起,妹妹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不知妹妹那个在不在,说不定掉在某处了。”
我忙道:“我的那个夹子搁在宫里没带出来,想来姐姐手上那个不是我的。”
“哦?”二姐眼里突然精光一闪,慢慢说道
“真奇怪,我并没有说今日捡的是个青铜凤鸟夹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