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界北区离六合城大约三十来里路程,伊梵既没有羽翅也没不会轻功,走了大约四个时辰方到。
走进听雨楼时,蒙蒙天亮,听雨楼刚开始开张。
胡不归和白若雪尚未起床,楼里只有三三两两几个伙计收拾桌椅,伊梵并没有去他的房间,只是趴在靠近内堂的桌上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隐约有个声音叫他。
起身时,发现是老胡,还未来得及说话,只听老胡问道:“你这小子,这几天跑哪里去了,可要我好找?”
“我……我……没去哪里呀!”此时听雨楼人多口杂,他可不想让人知道水堂主是他的海诺哥哥,而且这种事也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所以干脆就不说了。
“怎么没去哪里?我告诉你,那天在街上走散之后,我可将六合城整整找了个底朝天,就是不见你的身影。还以为你被谁抓走了。”
“怎么会呢?”我那天被人挤来挤去,也不知道去哪里?走了很久才找回来的。
“真是这样?”胡不归半信半疑,凭他的本事和白若雪的侦查兵的能耐,如果他在六合城,怎么会得不到半点消息。
“真的!”他已撇下满脸惊奇的胡不归,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已经好久没有睡觉了,得好好休息一下。
“嘿,这小朋友,越来越神秘,开始有点像他了。”胡不归叹了句,叫了瓶酒,悠闲的喝了起来。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伊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深秋的夜,总有些许寂静。
白若雪此时正坐在长廊尽头的亭子里,手里拿着短笛,静默地望着圆月。
很久很久,她都不说一句话,只是这样望着,雪白的头发在清风中飞舞着,闪烁着寒星般的光芒。
每一个月圆之夜,伊梵都会看到她朝着月亮发呆,但也从没有打扰她。
除非她看到他,然后朝他说话。
这次,他却不能不打扰她。
因为这次她的眼神比往常都要凝重,还想再等待什么似的。他很想知道,眼前这个白衣少女为何老是盯着圆月,难道又和她的那个长得像自己的朋友有关。
带着疑问,他已走近亭子。
“你回来了!”白若雪看着伊梵,冷冷的说道。
伊梵好似没听到,壮着胆说着:“你……你为什么老是盯着圆月呢?”
白若雪轻轻地望向少年,她想不出他会问出这个问题。口中回道:“你想知道?”
伊梵没有说话,呆呆地点了点头。
“好。”她望着他继续说道,“我告诉你,我之所以喜欢看圆月,是渴望一些事情的结束。”
一些事情的结束?
什么事情,什么时候会结束?
伊梵满脸狐疑,却也不做声。
白若雪继续说着:“不过过了今晚,一切都会结束了。”
结束意味着什么呢?
她能见到她的那位朋友了?
她要离开这里了?
还是……其他不为自己知道的秘密。
“等到了明天,你就离开吧!永远不要再来了。”
什么?她说的结束原来就是要赶自己走,伊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究竟是为什么?
“到了明天,六合城里面也再没有听雨楼。”
伊梵又是一个疑问,为什么到了明天,六合城就没有听雨楼了,它今天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难道明天就会忽然消失,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望着对方一脸惊呆的样子,白若雪继续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个问题极其可笑,也着实把他难倒了。他住在听雨楼已好几个月,却至今尚未知晓对方的名字,只是对方一句暂且在这里住下,便住下了,至此从未主动打过招呼。
现在忽然被这么一问,除了摇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是北羽族神凤王朝的侦查渗透使白若雪!”
伊梵并没听说过白若雪,只不过听海诺说过关于北羽族神凤王朝的事情,他们幻术高强,主张侵略,六合城里不同种族的城民都曾被他们戕害过。
“你真是北羽族的?”伊梵瞪大眼睛望着眼前她。
“没错!还记得你第一次醒来时,我念的那首诗吗?”
那首诗!
伊梵回忆着,当时她坐在梨树枝干上,摇着银铃,口中念着:
大新剪,藏火魅,然然齐尾碧血垂;
蓝灵吹,形影泪,悠悠夺声草木飞;
心意刀,快一回,飕飕凌风魂儿追;
夺冰刺,出无悔,纷纷热血心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