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蓝希别了莫长空,匆匆赶往梨山,凭他的轻功脚力,本来差不多要三天才能到梨山,但为了早点向义父问清楚,竟提早了一天,等他进入庄院时,家通却道师父正在闭关,虽然内心焦急,也无可奈何,因为他义父曾定下规矩,凡闭关期间,任何人都不可随意打扰。
时光荏苒,叶蓝希这一等早过了大半月,这期间一直在梨山恍恍惚惚,盼望着义父早点出关。
又等了三天,还是没有听到义父出关的消息,叶蓝希直觉一天比一天难熬,一天比一天沉闷,于是,便决定去梨山飞来峰透透气。
他静静坐在飞来石上,就像小时候一样,看着远方的景色,他还记得好几年前,当他第一次听说羽族南北大战的事迹时,还做过一首诗,至今记忆犹新。
此时,他以不自禁又重新回味着,只听他念道:
“风喧叶北,迷魂道上,艰步声断梨峰。
烟空天地,云薄山外重。
茫茫南北旧事,论武文,笑谈从容。
念匆匆,山韵犹在,只影撑苍穹。
临下,风云粟,草木如兵,肃默待攻。
俱求这,欲始霸业山东。
归去斜阳暮矣,叹古今,风光一梦。
怅温情,芳菲三月,影没夕阳红。
因为梨山本来唤作迷魂山,后来不老霞青到此,才改为梨山,叶蓝希一直在梨山长大,从小听义父说着羽族的事迹,当时听完南北大战后,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刚好看到山下草木飘动,便做这一首诗,
诗中所提的欲始霸业山东,承载了他少年的抱负,他想象着草木便是士兵,而自己则是统帅,然后从这个最东边的山起事,那时何等威风。
不过他又从小受到义父看淡世事的熏陶,所以对于功名利禄却也并不在意,因此便有了后面两句,无论哪个王朝,到最后谁不是仅仅如风光一梦呢?
此时再念完这首诗,不仅又一阵感叹。
正当他陶醉之时,忽然有条黑影一闪而过,叶蓝希从小受过训练,眼睛极其尖锐,没等黑影消失,早已追赶过去。
心中寻思:所有这么大本事可以走过迷魂道上梨山。
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在一片梨树林中,黑影已经彻底没了踪影,叶蓝希一阵嗟叹,原来时间高人如此之多。
正迷离间,偶听有人在叫他,向不远处一望,那里站着两人,其中年少的正向他招手,口中叫着蓝希哥哥。
叶蓝希认得是伊梵,早已飞奔过去,待到跟前,看着伊梵满脸憔悴,疑问道:“伊梵,你怎么回来梨山的?”
来人正是伊梵,而另外那人就是胡不归,那么他们两人此时为什么会出现在梨山的呢?
这件事还得从叶蓝希离开鎏金堂说起,自从他猜测听雨楼的主人可能是羽族奸细后,莫长空不日就派出知底的好手乔装潜入六合城打探,连续三天,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却带回一个足以让莫长空震惊的消息,水堂主寒祈抓获了半江红。
没有哪个消息,比这个消息更让莫长空兴奋的啦,他心中的仇恨之火再次燃起,就像那把烧毁曼城的熊熊天火一样。
当天,他已迫不及待地飞往新界北区,终于有这么一天,他可以手刃自己的仇人,可以报仇。
抵达北区时,已过半夜,莫长空也顾不得深夜冒访,不等卫士通报,径直从高空飞了进去,只见沂水堂内灯火通明,显然寒祈尚未休息。
此时,寒祈正和伊梵秉烛夜谈,忽听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寒祈寻思着到访人会是谁,说道:“请进。”
莫长空推开木门,大步走了进来,口中喊道:“寒堂主,我听说你抓住了半江红,此人……”
话未说完,只见寒祈身边坐着一人,眼神中顿现一缕恐惧,膛目结舌。
寒祈见他凌厉地盯着伊梵,以为是半江红的事情让他过于激动,一时忘形,急忙站起身,走过去道:“原来是莫堂主,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哈哈……”说完已拉过他的手,向堂内走去。
莫长空依旧盯着伊梵,口中惊呼:“他……”
“哦!他是我的弟弟,伊梵。”然后向着伊梵说道,“伊梵,这也是我们新界的堂主,守护西部的鎏金堂主莫长空。”
伊梵见来人直直盯着自己,不由心慌,一时也忘了打招呼。
“你说他……他是你的弟弟?”
“莫堂主,你怎么了?他确实是我的弟弟,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寒祈见莫长空神秘兮兮,怕他的此时的情绪会对伊梵不利,所以故意将从小一起长大说得很重。
“从小到大,那他就不可能是……怎么会有这么……”莫长空坐在右侧,踌躇着。
“莫兄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要紧之事?”
“哦!”莫长空缓缓回神,说道,“我听说抓了半江红,特来看看真假?”
寒祈知他前来报仇,于是说道:“确是抓了一个羽族将使,四目重睛,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半江红,本想明天请莫兄来认下,不想今夜你就到了。”
“他在哪里?”
“关在暗牢,今日暂且休息,明日便带莫兄去辨认。”
莫长空站起身,口中说道:“何须明日,今夜就可以辨认,半江红,他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说完已快步走了出去。
寒祈知他脾气,怕有变故,对伊梵匆匆说了句稍坐,也跟了上去。
北区的暗牢设在沂水堂后院的深池之底,莫长空早已到达,焦急等着寒祈打开牢门。
原来寒祈为了防止北羽族的将使来救人,就将暗牢设在深池之底,水深十丈有余,池水寒冷彻骨,浮力极大,就算幻术再高,也不可能潜入池底。况且牢门需要将水凝成冰后方能看见,打开,因此可以说是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