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色艳,梦不睡,片片回光人无归。
他一边回忆,一边已将内容不由念了出来。
“没错!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白若雪问道。
伊梵摇摇头,除了夺冰刺,他一无所知。
“其实这并不是诗,它是我在地界暗查多年得到消息,里面记录了新界五堂主的幻术特征,不过新界的天灵圣主和左右护法,一直没消息,只听说右护法的天音令曾经出现过,但具体是谁,还不得而知。”
“你真是北羽族人?”伊梵一开始以为这是赶他的借口,但听他这么一说,好像确有其事,忍不住又重复问了下。
白若雪没在解释,扯下一根白发,月光下晶莹剔透。
头发刚放到手心,转眼就消失了。
“你看见头发消失了?”
“是的!”
“其实它并没有消失?”
伊梵瞪大眼睛,只见她的手心空空的,头发明明已经消失了,她为什么说头发没有消失。
望着伊梵的疑惑,她继续说道,“头发并没有消失,只是退去了乳白色,变得如空气般透明。”说完,那根放有头发的空空之手,五指向外一张,只听“波”的一声,亭子里石桌上的酒瓶身上顿时出现两个细小的口子,酒开始向外细细地流出。
他惊呆了。
“这是我们羽界蜂族的最高幻术,我的手可以随时幻成一把弓,唤作净尘弓;头发也可以随时幻成箭,唤作无明箭。”她淡淡地解释道。
伊梵好像想起什么,若有所悟,此时的他已经不是刚进六合城的少年,进过多月的地界洗礼,他已有了自己的思考能力。
“那个鹅族大三圆是你杀的?”
“不错,当时我把你当成那个朋友,他对我的朋友不敬,他就得死。”她的语气斩钉截铁。
“怪不得他会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身亡。”伊梵追问道,“那你的朋友是谁?”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总有一天,你一定会知道的。”
“你为什么要把这些秘密告诉我?”
“因为一切都将在明天结束。这也意味着我在新界的侦查使命即将完成,明天,我会攻打新界的北区,战事一结束,我将返回羽界。”
“什么?你要攻打北区?为什么?”伊梵急道,虽然他不知道新界的事情,不过他很清楚,新界北区是他哥哥海诺守护的,也就是说,这次她的敌人,就是海诺。
“因为寒祈不但抓了半江红,还杀了我二十三位侦查兵,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原来,当寒祈抓获半江红时,她就派出了二十三位侦查兵前去打探,没想到一夜之间竟被寒祈尽数消灭,所以这次接到神喻司的命令,让她攻打北区,一方面为了救出半江红,另一方面便是为牺牲的侦查兵报仇。
“你可不可以不去攻打北区?”伊梵近乎哀求的说道,他不想她和海诺哥哥为敌,两方伤了谁都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不可以。”白若雪想也不想就说道。
“为什么?”
“因为我是羽人,我有我的使命。”
伊梵望着她,眼前的白若雪再不是之前看到的白衣少女,她是神凤王朝的侦查渗透使,她深情的眸子一转娇容,那是一种凌厉的,慑人的,充满骄气的表情。
明天她就会用刚刚无形的犀利的发箭来与海诺哥哥决战。
是赢?还是输。
伊梵不知所措,口中反复轻念着:“我是不会让你伤害海诺哥哥的,不会伤害海诺哥哥的……”一边念着一边已转头跑了出去。
穿过大堂时正好与胡不归擦身而过,也顾不得与他打招呼,一溜风似的出了听雨楼。
胡不归认得是他,脱口说道:“嘿!这小子今天怎么了?这么晚了还往外跑?”
然后穿过内堂,见白若雪正平静地吹着笛子。
“我说那小朋友刚刚急匆匆跑了出去,你知道什么原因吗?”他打断了那婉转地笛声。
笛声嘎然而至,白若雪平静地说:“出去也好!他不会回来了!”
“什么?”
“我让他不要再回来了。”
“什么?”
“刚刚接到神喻司的命令,明天在北区焰原坡设伏与寒祈决战。”
“什么?”胡不归连说三声什么,神情大变,“我怎么不知道?”
“你已不是神凤王朝的将使,我没必要告诉你!”
此言一出,胡不归竟然也没有反驳的理由,他曾亲口说要退出神凤王朝,看样子白若雪已经派遣鸽使汇报给神喻司了。
“明天什么时候?”
“恐怕与你无关!明天你也得离开这里,一切都结束了。”
胡不归长叹一声,说了声“好吧!”,转身离开。
白若雪望着消失的身影,那是曾经的战友—神凤王朝侧翼进攻使胡不归的身影,事到如今,一切都成枉然,她轻叹一声:“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还是朋友,不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