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二十九年暮秋,安歌突然听说北国太子要来南国,宫里也不知哪里传出消息说北国太子是来下聘礼的,为了娶南国清漾公主。
安歌急匆匆跑到清合殿,渚清正服侍着皇后看书,见安歌来了连忙见礼:“公主来了,快到屋里暖和暖和,都块入冬了,怎么还穿这样单薄。”
安歌忙忙叫了一声“渚清姑姑”便直奔皇后。
皇后嗔怪她说:“什么,急事叫你这样没样子,李嬷嬷教的都白学了?”
“母后,听说北国的太子要来了?他来干什么?”安歌不敢直接问,只是一点点试探。
皇后放下书问“这是朝中政事,你向来不爱听也不爱问的。”
站在一边的渚清看了看安歌是神色,蓦然就明白了,掩着嘴一笑“奴婢明白了,相必是,公主不知道从哪个嘴碎的宫女太监的嘴里听说北国太子是来为娶公主而下聘的吧。”
安歌听渚清娓娓道来整个人都脸红了。
“奴婢刚从御膳房那点心的时候听有下人说,训了几句,没想到还是传进公主耳中了。”
皇后也明白了事情来龙去脉,握了握安歌的手说“前几个月你父皇才下了诏书允许南北通商,之前你父皇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下那些商人也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也算是给了北国的面子,北国太子或许是为此而来。”
这样一听心里一块大石头便落下去。
渚清见状“若是北国太子也有天人之姿倒能与公主般配……”
安歌嘟囔着说:“不可能,安歌才不要嫁人……”
皇后与渚清皆以为是安歌害臊起来,便顺着她说:“好,不嫁便不嫁了。”
不到半月北国太子一行人便抵达南国,原本是要住在国宾驿馆,但南景王一改往日避而不见的作风盛情邀请众人暂住在皇宫之中,这也是给足了北国颜面。
晚上的宴会安歌是不想去参加的,但是司制局早已派人将他宴席上的礼服准备好了,湖月也一旁劝着:“不过是去吃个饭,见些人,见了就忘也无妨,咱们南国礼数要周全,别被哪些被人笑话了,湖月不能陪公主进殿,可是公主记得千万不能喝酒……”
湖月一边念叨一边帮安歌穿戴整齐了,“最烦这些宴会,吃个饭还要穿这样麻烦的衣服,累都累死了。”
“公主忍忍就过去了……”
站在镜子面前的安歌转了一圈,湖蓝色的缎面上,绣着几只翩然欲飞的蝴蝶,下摆绣着几朵怒放的海棠,一张俏脸似嗔似怒,“湖月,好重啊。”
湖月端着她的脸左右看了看,又在发上簪了两支金步摇,才插着腰说:“这样才好看。”
安歌“……”
摆宴的地方是庆吉殿,只有皇家大宴才会摆到这里,湖月送她到殿外便离开了,里面有宫女出来接应。
大殿之中铺满了喜气洋洋的红色地毯,安歌悄无声息的走上去,眼角的余光已经瞥到坐在一边的北国使臣,穿着打扮皆比南人英气,不过安歌可不敢看他们的脸,听说北人大多长得粗犷彪悍,当然,顾昶除外。
她一直走到皇后身边做下才缓缓舒了一口气,一路走来安歌感觉到似有若无的目光锁在她身上,她仓促望台下瞥了一眼,都是攒动的人头,哪里知道是谁在看她。
差不多上了几轮菜品之后,台下有人朗声道:“敬南王。”
安歌只觉得一阵电击从头儿下,这声音是……顾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