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个普通人就好了,我跟父亲母亲在一起,就已经很快活了。”安歌漫不经心的说。
湖月又想说些什么,却被门外的通报声打断了。“公主,王公公求见”
南景王身边只有两位心腹公公,一位姓徐,一位姓王,分管南王的衣食住行。饶是一般嫔妃都不敢得罪两位。
“公主,皇上叫奴才把各地进奉的贺礼给您拿来,”说罢双手一拍,数位太监鱼贯而入,抬着几大箱的奇珍异宝进来,偌大的寝宫都变得无落脚之地,“这是礼单,奴才这先给皇上复命去了。”
“谢公公了,”安歌说。湖月接过礼单便送了王公公出去。
人方才走远,湖月就酸溜溜的说:“依奴婢看,那王公公眼里当真只有皇上一人,都没把公主你放在眼里。”
“王公公主管父皇起居饮食,连母后都让他三分,脾气自然是有些的,他也不曾欺压到我头上来,再者说了,能把父皇伺候好的就是好人了,你个小丫鬟跟他较什么劲。”
“奴婢可没有与他较劲,我也是听宫女太监们说的,那王公公人情淡薄,愣是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不交善也不交恶,不像徐公公,小宫女小太监都爱找他说笑,亲近的很。”
安歌抽出她手中的礼单轻轻在湖月头上一拍,“交善施恶,自是有他们的因果报应,你再这里瞎操什么心。”说罢纤手一扬,礼单画出长长的弧度,字迹跟佛经似的密密麻麻爬满了一整条的礼单。
湖月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道“这些可都是稀世珍宝啊。”
“这是给清漾公主的,不是给我的。”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哎呀,你便是清漾公主,清漾公主便是你,公主你又矫情了不是?”
她还想在说些什么,只是被眼前所景惊呆了。
稀世红珊瑚,东海夜明珠,龙慕翡翠玉,金累丝镇宝蝶首饰……凡此种种,皆是人间极品,湖月嘴巴张大老大,好像要吞下一颗夜明珠似的,她忙不迭掀开所有的箱子,霎时将整个寝宫变得金碧辉煌,真如古人所说:“金丘银山千百座,珠田宝地亿万顷。”安歌自小也见过锦衣玉食,可是这样的场面纵是她也没见过,一时间也愣住了。
“这是什么,好像是人参鹿茸啊,还有这花不会是雪莲吧,这些虫子一样的又是什么?”湖月说罢扯出一大箱子的东西。
安歌还未走过去就闻到浓重的药材味,“的确是名贵药材,那是虫草,冬天是虫,夏天是草,亦是不可多得的药材。不过这些都是北方药材,南人如何得来。”
礼单翻到最后一条:“北国使者送人参鹿茸雪莲虫草一箱。”安歌大惊
“湖月,你刚才大殿之上可有看到北国的人?”
“没有吧,都是南朝人的打扮,再者说北国使者前来皇上必会将他待为上宾,可是从没人提过。”湖月又是一笑“这北国的东西怪,北国的人也怪。”
南国立国于南方,南方富庶又多江河湖海,贸易发达;然北方地广人稀,土地贫瘠,现在的北国也是众多游牧名族演化而来。南北两国有贸易联系,但是并不十分亲密,南国先皇在世时也曾有北国使者到访,南国表面上看起来开放,实则封闭,南王不喜见别国使臣,此后数十年里再无使臣到访,两国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数十年之后有有使臣来呢?
越想越累,安歌也就罢了。她招呼湖月把所有的珠宝都放到库房里去,把那一箱药材送到太医院去。
“公主,这么多的金银珠宝真的要拿到库房落灰吗?”湖月一脸的不舍得。
“那留一斗夜明珠放在寝宫里,你再拿一样喜欢的。”
湖月大喜,跑到一架箱子里那里一支凤蝶鎏金簪。想必湖月是早就选中了那支金簪只等安歌发话了。
安歌打趣她说道:“湖月莫不是是想嫁人了吧,鹣鲽情深,是枝好簪子。”
“公主你莫要打趣我,等你嫁人了我才要好好打趣你呢”湖月笑着说。
“好你个小蹄子”说着便打闹起来,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