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洛阳的前一天，秦也稼赶了回来。多了一份沧桑，我想他过得也许没有我想象中的好。我们又去了那家老店，老地方忆旧人，我想起来瞿逸殇。最后一次相聚，秦也稼叫了一打啤酒，我陪他喝了一杯，他不停的喝。

“若离，你知道吗？”秦也稼趴在桌上看着我，眼神有些迷离，有些凄凉。“你和瞿逸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空位是我的。我买水回来的时候看见你站站在那里，阳光从你的发梢穿过，你美得像个天使。”

“你喝多了吧？”我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热。

“我不敢打扰你，就在远处看着你。我给瞿逸殇发短信说我有事先走，不回来了。然后，他让你坐在了那里。”秦也稼闭着眼睛，像说着梦话。

有那么一瞬间，我错愕。这件事，无论是秦也稼还是瞿逸殇，都没有人说起过。转而释然，毕竟现在，谁先遇见了谁，谁爱上了谁，都已经不再重要。

秦也稼喝得很醉，说着要去学校。我扶着他走在路上，路灯下两个相依的影子，透着说不出的悲凉。他在路边吐，不停的吐，好像要把心脏和回忆都吐掉。终于，他吐完了，靠在我肩上慢慢睡去。

“若离，如果当初你先遇见我，会不会喜欢上我？”我不知道他是呓语还是醒着。

“无论是你还是瞿逸殇，都只是我人生的过客，因为，我是若离。而洛阳，则是我人生的一场劫，无论有多痛，痛过也就好了。”我像说给秦也稼听，也像说给自己听。

我们就这样待了一夜，在这里，瞿逸殇曾说：“若离，做我女朋友吧。”我说：“好！”

第二天，我收拾行李离开。秦也稼坚持把我送到省城。我搭下午的航班离开。我过安检的时候，秦也稼湿了眼眶。我们都清楚，这一别，便是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