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名字吗?”少年望着他,突然脸色苍白起来,眼神也隐隐的变得尖锐。
“我……”他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于是他佯装为难的低头下头,看见手上的白骨:“我的名字有点绕口,叫白骨,从那个方向来的。”说着他多事的指了指他来的方向。
少年顺着他指着方向吃了一惊,但很快便收敛了表情,盯着他道:“你从南面的大荒而来?真的?”
“大荒?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我的确是从那里来的。”白骨说完后退了一步,见那少年一跃而下,站在了他的面前,郁闷的想抽自己嘴巴。
“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少年上前一步,望着他:“那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在那里吗?不知道?”
白骨摇摇头又点点头,决定紧紧的闭上嘴巴,免得又借着因为见到了活人的兴奋而说出让自己陷于危险的话。
“那个地方叫大荒,是个流放之地。”少年又逼近一步,几乎贴在了白骨身上,他微微眯着眼,沉着声音开口:“你是谁,居然能活着从大荒出来。”
白骨脑筋转得飞快,听少年这么一说,便说道:“我叫白骨,我迷路了,你能给我指条路吗?”
少年见他这么一说竟然也就没有再逼迫他,只是看着他的目光越发的怀疑,他解下自己的外袍道:“可惜她刚刚走,不然你俩倒可以聊聊。对了,你不要进我们的地方,如果被发现了我们会很困扰的。”
接过少年丢过来的外袍,白骨点点头感谢他,然后主动向来时的方向走去。而少年则望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想了一会儿少年便白着脸往垃圾场内飞奔。那些还不算太破烂的船内竟住着人,少年一边飞奔一边敲着某些人家的门,不一会儿,跟在他身后奔跑的少年多起来,众人一起来到了一所隐蔽的船仓内。
“听着,这几天你们多注意一下外面,要是有什么不妙的地方一定要给我说。”还未等大家开口询问是什么事,那少年就为他们解了惑,他望着身前这一干俊男美女,道:“一点异常都不能放过。”
“不妙的地方?我们在这里安分守己,老爷们不会……”有个少年手在脖子下一划,害怕道。
那少年摇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想:“是有人从大荒里活着出来了。”
这话一落,众人都是一惊。他们虽自小生长在这边缘之地,不被允许接近圣地,但是对于大荒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也是知道的:流放之地。
“据说那里寸草不生,望不到边际,而且还是无边的黑暗……居然会有人活着从那里出来……”有人喃喃自语。
“是啊,被流放到大荒就跟杀了他一样,只是没想到会有人活着从那里出来。”另一人也跟着附和。
只有一个人质疑了少年所说的真假:“你确定吗?你是怎么知道的?如果真是从大荒出来的人应该不会说他来自大荒。”
“对对!”此话一出,众人恍然大悟。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那样说,但我宁可信其有不会信其无。”少年皱眉,一脸认真的说。“虽然这里跟流放之地的处境是差不多的,但是……”他缓缓的巡视了一眼站在他前面的这些少年。“我们的家在这里!正因为是这样的处境,所以不能让一丝的危险源靠近,让老爷们灭了我们。”
一想到少年说的有可能真的实现,众人都点点头,把这件事慎重的放在了心上。
“他说自己叫白骨,很高,很瘦。”因为白骨脏得看不清面容,少年只得比划着将白骨的身材说给众人听。“另外别跟他说话,刚刚他开口跟我讲第一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里夹杂着攻击力,所以他很有可能是犯了事的一位老爷,我试着用精神力压过去,他居然也能面不改色的给我反弹回来。”
“不可能吧~你可是她教的……”
少年摇摇头:“就算是她教的又如何?她亲口给我说的,虽然她歌舞双修,被称为平民区最有可能进到那里的人,可是力量还是不及传说中的那个人……”
白骨找了个能看到大门的地方坐着,他远远的观望着,无论如何,现在终于到了一个有人的地方,他一定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世。
刚刚与那个少年说话的时候,从少年身上传来一丝异样的感觉,让自己很不舒服,而他竟也在那异样感觉传来的一瞬间用精神力回压了去,就连在说话时也不自觉的带上了低沉的音色。
这样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双方都相安无事。
这天,他正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假寐,却听见一阵破空声,他忙睁开眼,就见到一个人影自船上跃下,步调悠闲的走向了他。
他忙爬起来,紧紧的握着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