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笑,给呼厨泉笑懵了。
“丞相……丞相缘何发笑?”
“孤笑……”曹操微阖双目,似享洞彻之乐,道:“哼哼,笑他刘备,看似忠厚,亦有狡诈诡谲之心。哈哈,哈哈哈……”
曹操抚掌大笑,似有很久没这么开心过。
呼厨泉更懵了:“丞相,他……他欲尽杀您亲眷。”
“哦……”
曹操略收笑容,冷笑着看着他:“若非如此,他何能尽收孤之家眷?”
“啊?”
呼厨泉不解了。
你曹操和他刘备不是大敌吗?
你的家眷落到他的手中,你怎么如此的高兴?
“丞相,我虽然以您家眷威胁,只怕您攻入城中,实非存心加害。刘备狡诈阴险,既欲害您家眷,与您是大敌,何以为此乐?”
曹操竟移步坐到他身侧,沉声道:“不错,刘备狡诈阴鸷,孤方是磊落君子。汝且据实告孤,刘豹遁往何处?孤便赦汝死罪,此后随孤远赴漠北。孤当封汝为大将军!”
呼厨泉有些犹豫,因为曹操杀胡,亦从来不会手软。
曹操慨然叹道:“汝且观之,孤麾下将士,亦多有胡人健儿。孤虽憎胡虏,却也欲令胡人归化,与我汉民同守一方。今孤不敌于刘备,正欲北进,然于南胡路径素无所知,愿与汝偕行。待诛灭刘豹,孤便北向登基,称北汉之主,汝即为开国大将军,此议如何?”
呼厨泉赶忙道:“此计甚佳。”
“汝且告孤,刘豹取何道而行?孤先遣轻骑,劫其辎重;再率大军,衔枚袭之!”
呼厨泉犹豫一下,还是说道:“邺城赴南胡,当先渡漳水,沿武安西麓而行,经涉县入太行余脉,此乃惯常路径。刘豹既载辎重,断不会舍此坦途,另寻险径。”
曹操久居边漠,他这一说,立刻就知道了具体的路线。
于是颔首道:“孤心知也!”
呼厨泉赶紧道:“曹公,刘备已入城,当赶紧离之!”
曹操却不紧不慢的站起身,长叹道:“既如此,便请汝先走一步!”
说罢,向张辽使了个眼色。
张辽立刻会意拔剑,斩向呼厨泉。
一声惨叫,呼厨泉死于非命。
“丞相……”
乐进抱拳:“今当何为?”
曹操望着满地的尸身,又看看布满尘土的大殿:“汝等将其尸首尽数拖出,备一案于此,孤要请玄德公叙叙旧。”
“可丞相……”
“勿多言,汝等速办之。”
不多时,殿中尸骸尽被抬出。
庭中扫出一片净地,设一案两蒲团,一壶清酒,两个酒樽。
刘备于殿外见虎豹骑络绎抬胡卒而出,已知曹操已然得胜。
遂唤过军卒问道:“曹公何在?”
“丞相尚在殿中。”刘备颔首,并未急着相催。
不过片刻,张辽阔步而出,到刘备面前,抱拳一拜:“陛下,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