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吃了药的缘故,秦诗扬这一觉睡得很沉,只记得中途被人扶起来喂了点药喝了点水,自己迷迷糊糊起来上了几次厕所,等到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而此刻,醒来第一眼却正对着钟砚的两腿之间……她被自己枕着钟砚大腿这个姿势着实吓得不轻。
“醒了?”钟砚一只手拿着iPad在看资料,另一只手的正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低头看她的姿势实在是暧,昧地紧。
“唔……”她赶紧起身,伸手理了理被汗水粘在脸上的头发,一时间目光不知道往哪里放。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睡衣,被汗水濡湿后紧贴着皮肤,很不舒服。
“昨天晚上……谢谢你啊。”
“谢我什么?是谢我把你从水里捞上来,还是谢我让你汗津津地抱了一晚上?”钟砚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带着笑意,说得话却让人直想翻白眼。秦诗扬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下去了,钟砚长了一张那么西方化的脸,但玩弄文字游戏的功力当真是让人哑然——简直强词夺理得出神入化!
“要是钟总赏脸的话,改天我请钟总吃饭。”秦诗扬赶紧转移话题。跟钟砚交锋那么几次,她算是总结出经验来了,绝对不能跟着他的思路走,否则下场就是被他堵死了退路,是非黑白搓圆捏扁全由他来说。
“中国人不是讲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吗?那秦小姐你想想,你不会游泳,我把你从泳池里救上来,你发烧了,我照顾了你一整晚,这个恩,算不算得上滴水之恩了?”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在中国市场称王称霸了。她咬了咬牙,问道:“那钟先生想我怎么回报呢?”
钟砚伸手抚摸着她烫乎乎的脸,答道:“别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说着,把脸凑近她的,鼻尖擦着她的耳廓,他的气息热乎乎的,像羽毛一样轻轻刷着她的耳后。她敏,感地一颤,身子往后缩了缩。他的双手绕过她的腰间,捞起被子盖在她身上。
“赶紧好起来,明天的酒会我缺个女伴……”
“团辅不用做了么?按计划还有一天,今天……”她的语气有且自责。
“不用,我已经让齐喻安排他们做培训了,你今天就好好休息。”
“但为什么非得是我?”秦诗扬侧过脸看着他。钟砚不语,对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起身往衣帽间走去。
很快,他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昨天的百达翡丽泡了水,现在手腕上换了块陀飞轮。他一边扣袖扣,一边对她扬了扬下巴,说道:“去洗澡,换件衣服带你去吃饭。”
她应了一声,光着脚一溜烟跑进浴室关上门。
晚饭是在市中心的一家粤菜馆吃的,那家餐厅做的螃蟹很有名,秦诗扬在大众点评上看到过,只是因为很难订到位子,所以一直都没有机会来饱口福。而现在借着钟砚的面子进来了,却因为发烧的缘故,菜单让他独裁了。
她看着一桌子清粥小菜两眼发绿,而隔壁桌的炒蟹黄的香味像故意的一样,一直往鼻子里窜。钟砚见她兴致缺缺地搅着碗里的粥,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隔壁桌,不由得觉得好笑,他故意问了一句:“是不是不合胃口?”
秦诗扬听了这话,立马打蛇顺杆爬,答道:“嗯!”
钟砚正色道:“发烧不能吃海鲜。”说着,把桌上的排骨汤推到她面前,又替她盛了一碗:“吃这个。”
她道了声谢,接过碗喝了一口。鲜咸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可是排骨汤再好喝,毕竟她想吃的不是这个。她郁郁的啜着汤汁,忽然想起来这家店附近有一个烘焙小店很有名,大众点评上说那家的蒜蓉面包特别好吃……她越想越馋,立刻把炒蟹黄忘到九霄云外了,于是随便编了个理由,匆匆拿上钱包出了餐厅。
钟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气定神闲地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汤,掏出卡递给服务生:“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