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把水吐得差不多了,钟砚一把抱起她往酒店走。齐喻带着医护人员从酒店大堂迎上来,跟着钟砚的脚步进了房间。等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护士们立马围了上去给她做检查。
钟砚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医生护士有条不紊地围着她又是量血压又是测心跳。他下意识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又突然意识到不该在这抽烟,便大步往门外走去。
“钟总。”齐喻跟上去,给他递了干毛巾。
“查了么,把她丢进水里那两个人是谁。”点燃烟,钟砚深深吸了一口。
“查到了。一个是这次新晋的销售经理,但另一个是梁董的侄儿,还在上大学。是梁董弄进公司实习的。”
“哦?大学生实习能直接弄进Heimdall的新项目?这个梁董……我真是小看他了。”钟砚吐了口烟,冷笑道。
“让他们直接走人。”
“但是梁董那边怎么交代……”
“梁董那边我亲自去说。Heimdall的实业项目刚启动虽然缺人,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钟砚灭了烟,医生正好收拾完器械出来。
“钟总。”
“怎么样?”
“身体没有大碍,但是有发烧的迹象。注意休息,吃几天药就好了。”钟砚接过药,又询问了用法用量,感谢了几句便吩咐齐喻送医护人员回去,自己拿着药回房间。
秦诗扬依然闭着眼睛,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钟砚坐到床边,他看着她通红的面颊,把贴在脸上的湿发拨到一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有点烫。她的头发和衣服都是湿的,瑟缩在被子里,小小的,像只冬眠的小松鼠。
他打电话让前台重新开了间房,然后去找了一件干净的睡衣给她换上。他的臂膀很有力,一只手很轻松地就能把她扶起来坐着。另一只手拿着浴袍的动作却很笨拙,秦诗扬被他扰醒,但因为发烧的缘故,意识依然模模糊糊的。
“醒了?醒了就自己穿。”他一把把睡衣塞到她怀里。但她只是嘤咛了一声,依然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醒是睡。
“我要喝水……”她的声音小小的,有些嘶哑。
钟砚动了动胳膊,方便低头看她,她却顺势靠在他肩膀上。她只觉得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了,四肢百骸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任何一个小动作此刻对她而言都很吃力。坐起来的时候头晕乎乎的,钟砚的声音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只有只言片语能进入意识里。她只想躺下睡觉。
“那你自己坐好别动,我去给你拿水。”
钟砚一脱手,她的身子又歪向一边。他不得不赶紧过去扶她。这次他换了个方式,让她背靠在他胸前,迅速脱掉她的湿衣服,抓起浴袍往她身上一裹,打横抱起就往外走。
进了房间,钟砚把她放在床上,剥粽子一样除去裹在她身上的浴袍。把她不安分的手放回去,盖好被子,这才去把自己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
她的呼吸很粗重。
钟砚揽着她的背喂她喝药,她裸,露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热量源源不断地从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传过来。
“不喝了……”她迷迷糊糊地别过头,伸手去推水杯。只是病得浑身酸软,根本使不出力,钟砚的手稳稳地握着水杯,她绵软的动作反而像是撒娇。
“那就乖乖睡觉。”钟砚扶着她躺下,自己去拿了ipad,掀开被子坐在床上看文件。
他的睡眠一向不好,很久以来都没有完整地睡过一觉,睡眠时间从来都是零零碎碎地拼凑起来的。那天她给他做的催眠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催眠,只能算心理暗示。之前的夜生活除了应酬,通常都是整晚的工作,但那天他却怀抱着这个香香软软的小女人安稳地睡了一整晚。他从来不信什么催眠术,也知道催眠和“把人哄睡着”其实是两回事,但这个女人所带来的安眠确实是前所未有的。
躺在身边的小女人还在难受地翻来覆去,他不时要分神去帮她盖被子。
“冷……”
“什么?”他放下pad,凑近了想听清她在说什么。
“好冷……”她翻身紧紧抱住他的腰,仿佛怀抱着唯一的热源。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轻轻地按摩着她的头皮,迅速看完剩下的资料后把pad放在床边,关了灯躺下。
他拉开缠在自己腰上的手,顺势把她拉进怀里。
“好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