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问？”顾清扬扭头，正好看见宁小夏翻白眼，想了想，又解释一句：“是同学拿到班上来卖的。好多同学都买了。”

“顾清扬、徐仪真，多出名啊！就算你们俩已经毕业了，学校里的同学还不是经常拿你们做典型？老师说，千万不能早恋！比如说上一届的顾清扬，明明可以保送B大物理系的，偏偏为了徐仪真跑去H大读什么广告学！多可惜！”宁小夏一边说，一边拿眼角偷偷瞟顾清扬的表情。

他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心里想什么：“那是他们瞎说。没有的事儿。”

“我才不信呢！然后同学们的说法又不同：早恋就要像顾清扬和徐仪真那样啊，你看人家俩考上同一所大学，又是同一个专业，以后就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好！”宁小夏说完，又拿眼角瞟他。

顾清扬还是淡淡的，笑了笑说：“说了不是那么回事儿！”

宁小夏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就狡辩吧！连B大的物理系都不读，跟着她去读什么广告学！现在又说没事！谁会信啊！”

顾清扬顿了顿，道：“我学什么专业，纯粹是我自己的选择。不读物理系，只是因为我在高中物理方面已经学了很多，觉着这不是我今后想要从事的职业而已，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宁小夏偏头想了想：“……真的和徐仪真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学校有没有徐仪真这个人，我一样会选择这个专业。”他停了停，说：“我只是觉得，广告学既需要理科生严谨认真的工作态度，又需要开放的思维和感性的大脑，同时还需要升华的美学领悟；还要了解社会，了解人心，了解大众心理，是一门了不起的边缘学科。这样的方向，才是我顾清扬应该追求的人生方向。”

宁小夏还在回味这一连串的深奥注释：“哧……广告学真的这么好吗？”

“喜欢，自然就会觉得好。”顾清扬笑了笑，“何况，那些在背后八卦的人，怎么不想想，如果我真的只是为了追求徐仪真，只要进H大就行，何必一定要学广告专业？”

“真的诶，我怎么没想到……”宁小夏眼睛一亮。这么劲爆的八卦内幕，回头给同学说一说，不要太刺激啊！想想都激动！“就是说，你们是进了大学才好上的？”继续八卦。

“这个……”顾清扬卖了一会儿关子，转头看着宁小夏，眉眼笑意彦彦，眼中格外有深意：“革命尚未成功，同学继续努力。”

呵呵……宁小夏在心里暗暗发笑：也就是说，我还有大把的机会“离间”他们！

……

宁小夏充分利用了这一个礼拜的美好时光，忍耐着折椅对骨骼的摧残，竭力地在徐仪真面前各种诋毁顾清扬，把她能想得起来的往事、糗事至少讲了三遍。可是效果却不尽人意。徐仪真一直没有和她一起同仇敌忾，甚至连“顾清扬这个家伙”这样带一点贬义的话，直到最后一天出院，她也没说过。

倒是顾清扬来医院的时候，和徐仪真说话反而没有和宁小夏说话多。

但是，这是否意味着，她宁小夏的“离间计”成功了呢？

徐仪真出院当天，顾清扬和父母一起回老家过年。刚过初五，宁小夏就开始补课了。她没有亲眼看见自己的离间成果，还因此耿耿于怀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还是无穷无尽的考试、试卷消磨了她的耐心，终于把这件事情扔到一边。

直到那年暑假，顾清扬连家也没有回，直接去了青海支教，宁小夏才听到顾叔叔跟宁爸爸提起这件事：“……清扬那孩子，大概是和徐仪真分了，心情不好，这不，连家都不愿意回了。嗨！老宁，你说，我们辛辛苦苦地把孩子拉扯大，结果他翅膀硬了，连家都不回……”

宁小夏起先还有几分得意。不过中间间隔时间过得太久，她已经没有成功的那份兴奋劲了。再过几分钟，连开始的那种得意感也没有了：这有什么好高兴的？顾清扬和徐仪真，他们俩个，任何一个人都不关她的事。他们是分是合，与她有什么关系？

……

现在回头想想那时候的举动，宁小夏真心觉得幼稚：高中时代的恋情，本来就很脆弱，这和她那几句诋毁的话能有多大关系？

何况，人有句老话：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可见毁人姻缘是要遭报复的。比如她现在，就遭报复了，居然变成顾清扬的手下，不得不和他共事！

多么巧合啊！八年前徐仪真手肘骨折，八年后顾清扬脚踝骨裂，一个在冬天，一个又在夏天，而且都是和她宁小夏有关。这两个人居然不能凑到一堆，可见月老牵红线的时候经常打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