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扬呆了不多会儿就走了。说是准备午饭。宁小夏继续陪着徐仪真。她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对人很礼貌，宁小夏和她相处了一段时间，开始真心喜欢她。既然徐仪真是好人，那就更加不能让她和顾清扬在一起了！那个人渣顾清扬，哪里配得上徐仪真！

不知道那个台正在放一部电视剧，老套的故事情节，里面还配了个渣男二，无所不用极致地各种使坏要破坏男女主相处。宁小夏指着他对徐仪真说：“仪真姐姐，你看，这个男的，像不像顾清扬？”

徐仪真没做声。宁小夏就自顾自接着往下说：“他表面上对蔡晴（女主名字）好，其实他就是想利用她。顾清扬就是这样的。仪真姐姐你不知道，我小时候，顾清扬就这么干过……”

顾清扬再次拎着午饭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是宁小夏歪在徐仪真的床头，两人头挨头地说什么……准确地说，是宁小夏在说话，徐仪真在听。看见顾清扬进来，宁小夏立刻眼睛一亮，眼珠警惕地转转：“午饭来了！”

顾清扬心知肚明，她必定是在背后说什么鬼话。他轻轻摇摇头，觉得宁小夏虽然已经十七岁，却一点没变，和九岁那时候一样。

也不是……要说也有变化，大概就是身材长高了，头发长长了，腰变细了，脸变尖了，那里……变丰满了。

吃过午饭，几个人坐在病房里闲扯了几句话。隔壁床的女孩要午睡，顾清扬嘱咐徐仪真好好休息，拉着宁小夏出来。

两个人在医院里走了走。那天正是个晴天，太阳有些苍白，路面的积雪还没有融化。顾清扬买了两个蛋筒冰激凌，递给宁小夏一个，径自走到医院一隅的一颗大槐树下，坐在老旧的木头凳子上。

宁小夏隔着三步的距离，一边剥开蛋筒，一边斜着眼看他：“你又有什么坏主意，直说吧！”

顾清扬哭笑不得：“你整天跟个刺猬似得竖着毛，累不累？过来坐一会儿。”

宁小夏翻了个白眼：“这么好给我买冰激凌？我才没那么傻！说不定你想报复我，把冰激凌蹭到我身上！”

一句话勾起好几年前的旧事。顾清扬笑着说：“那事你还记得呢？我早就忘记了！”他看看旁边的椅子又往一边挪了挪，“你要担心我使坏，就坐那一头。隔这么远，我害不着你。”

宁小夏举着蛋筒凑到嘴边，一边拿眼睛在顾清扬和石凳之间扫视，一边轻轻地咬了咬露在外面的冰激凌。冰激凌化得快，蹭住她的红色的嘴唇上一层白，还带着点巧克力的颜色……

顾清扬心知不妥，连忙低下头，一心一意地拨开冰激凌的包装。听见宁小夏严肃的声音，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好，我就相信你一回。就这一回啊！如果你敢把冰激凌蹭到我衣服上，我以后再也不会信你了！”

……顾清扬突然很有一种冲突，把手里的冰激凌往她身上一扔，然后转身就跑……

不知道宁小夏的脸色会变成什么样……

“你笑什么？”宁小夏疑惑地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顾清扬赶紧将冰激凌塞进嘴里。吃得太快，嗓子都被冰得麻木了。

“家里走道我已经清理干净了，不会再有人滑倒。”顾清扬没看宁小夏，而是看着眼前的花坛。冬天的G市有些萧条，大树的叶子都落光了，花坛里的常绿灌木也蔫头耷脑的没有精神。

“刚才过来的时候，宁叔叔正好下班。我已经和他交代清楚了。他说，叫你安心在医院呆着，不用记挂他。”

“嗯……”宁小夏吃得慢，顾清扬已经吃完了，她还在啃蛋筒，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只小仓鼠。

“那个，教授还说了，徐仪真有些贫血，还有些缺钙，所以容易骨折。所以，这次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你……”顾清扬声音淡淡的，轻描淡写。

可这声音在宁小夏听来就不能是淡淡的。她把嘴里的咽下去，大声说：“我就说我不是故意的……”

顾清扬立刻截住她的话头：“……只需要负百分之九十的责任。”

他感受到宁小夏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将手里的垃圾团了团，对着不远处的垃圾桶瞄准，扔进去。

“你这围巾，是徐仪真送你的吧！”宁小夏突然转移话题，顾清扬思维有些跟不上，愣了愣，才回答：“不是，是我自己买的。”

“那，徐仪真戴的帽子，是你送的？”宁小夏哼了一声，接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