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住院部的大厅里走到外面，一股热浪迎面而来。宁小夏在小卖部的冰柜前犹豫了半天，还是只买了一只冰激凌。病房里面的两人正卿卿我我地说话，她不想进去做电灯泡。

宁小夏寻了一处绿荫，坐下慢慢啃冰激凌。天气太热，没有时间让她浮想联翩，几分钟之后，她感到手心有一点黏黏的东西，低头一看，冰激凌化了，顺着棍柄滴到手心。

宁小夏连忙把剩下的冰激凌扔进垃圾桶。再看看手心里滴滴答答的残留，心里暗暗叫苦。刚才出门没带包，也没带纸巾，这要怎么办？

“需要帮忙么？”身后突然有人说话。宁小夏回头。居然是个熟人：“刘教授？”

刘教授明显也认出宁小夏，顿了顿就说出她的名字：“是姜小姐的朋友，宁小姐？”他先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湿纸巾，拆开包装递过来：“先擦擦手吧！”

宁小夏没客气，接过来道了谢。

“今天不是来找我的吧！”刘教授笑着问。

宁小夏连忙道：“是一个朋友住院了过来的。”

“这样……我今天下午正好约了病人过来。就两人个。选日子不如撞日子，宁小姐等会如果有时间，可以直接过来。”他指了指前面，“那栋楼西头的小门进去，上二楼就是牙科诊室。”

看牙啊！好像不错……宁小夏连忙说：“我有空！现在就跟你上去可以吗？”

刘教授微笑着看她一眼：“可以，不过大概要等一个小时左右。”

宁小夏：“没关系。我从小到大都没看过牙，也没见过医生治牙。正好观摩一下。”

……

走到二楼，果然已经有人等在诊室外面。是一个拄着拐棍的老年人，陪同的是他儿子。听病人聊了两句，宁小夏大概知道，这个老人很快要回老家，突然牙疼得吃不了东西；而他儿子平时工作忙不能请假带老人来看牙，因此刘教授安排他们周末过来治疗。

刘教授安排老人上床，自己走进医生办公室换衣服。宁小夏直接走到牙科床前观摩。

同时过来加班的还有一个小护士，看上去很年轻，好奇地看了看宁小夏。过一会儿刘教授穿着白大褂走出来，带着口罩，又取了双手套带上，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然后他坐在床边，开始工作。期间连头都没回一下。宁小夏听说过一句话，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刘教授算不算有魅力她不知道，但是，他的确十分专注，而且让人心生信任。

那个小护士大概是实习生，一直跑前跑后地拿东西递给他。后面治疗的时候宁小夏还好几次看见刘教授很有耐性地教她怎么取东西，怎么调东西。

过了半个多小时，又来了一个病人。是一个母亲带着上学的儿子来看牙。宁小夏看见她们走到刘教授的跟前和他交谈了两句，又看见刘教授用手指了指这一边，那位妈妈带着儿子退回到等候室等候。

又过了一会儿，那位老人拄着拐杖出来。结束了吗？宁小夏抬头，看见刘教授坐在窗户前面写病历。他身材修长，侧颜清秀，写字的姿势很好看，显得十分书卷气。

“姑娘，刘教授让你先进去。”小男孩的妈妈突然说话。

“嗯？”宁小夏拿着本杂志，蓦然回神。

“刘教授说，你不做治疗，很快能结束的，让你先进去。”那位妈妈又耐心地说了一遍。

宁小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她毕业没多久，读书的痛苦经历还历历在目：“不用不用！小孩子学习紧张，时间宝贵，您带着孩子先进去吧！”

“哪里啊！如果不是刘教授周末抽时间过来，我们孩子这牙看下来得旷好几回课！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哪位母亲感激地看看刘教授，又扭头看看宁小夏：“你是刘教授的朋友吧！他真是个好大夫！”

宁小夏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刘教授是个好人，她算不算人家的朋友呢？她连忙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我现在没什么事儿，时间宽裕，我多等等没关系！您带着孩子先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