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猜到张凌然是始作俑者还不够。甫艾要给威放一个交代。当然宁小夏现在是没事了。姜静珊和顾清扬都表示信任她，甫艾也会为她澄清。可以这么说：如果甫艾在这件事情上能够争取到主动，她宁小夏就不会有什么污点留下。
而同事们自从知道张凌然辞职以后，看她的眼神就微妙起来。甚至连陈小艾都很少和她说话了。似乎大家都认定和张凌然有关的事情，必然和她也有关系。宁小夏很想抓一个人解释：“和我没关系啊！”但是大家表面上都哼哼哈哈的，根本没有她解释的机会好吗！
这让她觉得很郁闷。
这几天顾清扬忙起来。他的腿伤还没有完全好，但是工作不等人。虽然在同一间公司上班，办公桌相隔不到二十米，宁小夏却几乎不曾看见他。直到两天后他拎着行李从办公室出来。几天未见，他走路比之前稳了一些，但是脸色却不太好，眼底似乎因为没有足够休息的时间而微微泛青。
顾清扬刚走出去，张秘也拖着行李出来了。宁小夏抽空跟上去拉了拉她的胳膊：“张姐，这是要去哪儿出差啊！”
张秘似乎也打了几天的疲劳战，有些牢骚地说：“还能去哪儿？去H市威放呗！”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宁小夏脆弱的心灵受到了煎熬。仿佛这一切灾难都是因她而起似的。但是明明她自己也是受害者啊！
打住！打住！顾清扬这么拼命是因为他是公司股东，而且还是总经理！和她宁小夏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可恨的还是张凌然！他一拍屁股走人了，把甫艾这里闹了个天翻地覆，现在连人影都找不到！
说曹操，曹操到。宁小夏正咬牙切齿地想到张凌然，就接到了消失好几天的他的电话。
“宁……小夏，还好吗？”张凌然在称呼上略略纠结了一下。
“不太好。整个公司气氛都不太好。”宁小夏语气不善，“拜你所赐。”
张凌然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消沉：“别担心，事情很快就会解决。”他顿了顿，又说：“其实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见一见吧。我现在就在一楼咖啡店。”
宁小夏在前天的时候还给张凌然打过电话。可是对方提示关机。说心里话，虽然大家都认定了的事情，宁小夏却总觉得不可信：张凌然是被中正说服找机会抓甫艾的把柄？匪夷所思；张凌然因爱生恨报复她？更加匪夷所思。
从内心来说，她很想当面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是不是傍上中正了。既然张凌然邀请，她没多考虑，就同意见一面。
咖啡店里的咖啡依然那么香浓四溢。上班时间，里面几乎没有闲人，只有角落里的人影，斜靠着椅背，懒懒散散的，诠释着“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咖啡意境。
其实张凌然这人，就宁小夏的认识来看，绝对算不上是一个坏人。顶多有点小聪明带着点小懦弱。他怎么就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几天没见的张凌然，虽然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是眼角止不住地耷拉着，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两人对面而坐，却有些无语。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宁小夏先打破沉默：“张凌然，你真的是，为中正做事？”
张凌然微微一笑：“是……不瞒你说，我没想到会被顾清扬算计。原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
宁小夏心里腾地起了一把火：“可是你神不知鬼不觉了，没有想过我就变成替罪羊了吗？”
张凌然认真滴看向她：“当初的确没想到会连累你……不过，换一个角度来看，那样不好吗？一直以来你年轻，漂亮，人缘好，一进公司就升了总监的位置。你总是高高在上，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你不会懂得我的感受。”
宁小夏张开嘴好半天合不拢：“这么说你，也，嫉妒我升总监？”和刘传显一样？
张凌然摇摇头。他低头抿了一口咖啡，说：“其实现在说这些……中正说，甫艾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他们吞并掉，答应我如果帮他们这个忙，过去就能做主任的位置，年薪三十万。到时候，你还是继续做你的总监，而我，正好高你一级……”
“你怎么会那么天真？中正手里是有很多资源，但是论专业水平完全和甫艾不在一个级别，他们说吞并就吞并啊！这样的话你怎么会信？”宁小夏无不痛心地说。
“……”张凌然手握着咖啡杯。有些时候，旁观者看的更清楚，当事者反而一头雾水。说他鬼迷心窍也好，说他一时冲动也好。他当初心中秉持的那个目的，原本以为会更接近一些，却反而离得更远了。
“我的确是一时糊涂。”想清楚一些事情，反而觉得坦然。“看见顾总和中正的副总在一起挺亲热的，以为这消息是真的。没想到还是被利用了。”
“中正的副总？”宁小夏奇了怪了。
“嗯。”张凌然点点头。“徐总，是个女的。现在想想，大概是他们故意让我产生这样的误会，以为顾总和她有什么特殊关系吧。”张凌然沉默片刻，慢慢说道：“不过宁小夏，当初我这么做，的确没有考虑清楚这事对你的伤害。这几天外面的风言风语多的很，估计你也感受到了。不过，这一切马上就能结束。今天上午，我已经对威放承认这件信息泄露的事情是我做的，想来很快大家都知道了。你，你放心。”
宁小夏：“……”张凌然果然还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你……这么做，你自己怎么办？”她突然觉得于心不忍。就她自己来说，既然准备回G市，名声坏就坏吧，她也想开了。但是张凌然这么来一出，他也别想在S市广告界混了。说的严重点，在全国广告界，只怕都出了名，想继续从事广告业，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