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她叫了一声,连忙跳开一步,“你干嘛偷袭啊?”
“明明是你先偷袭我的吧!?”他斜眼看她,一脸鄙夷。
“我哪有?我是不小心嘛…”她狡辩。
“就许你不小心,不许我一时失手啊!?”
“你才不是一时失手,你是存心报复!”
“呵呵,是又怎么样?”
辩论社两大主力单打独斗竟然是这样一场耍赖撒泼的对话,实在是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乔乐语眯眼看他半天,忽然咧嘴一笑:“不怎么样……姐姐不跟小弟弟一般见识!”
元书裴不屑地瞪了她一眼,又是这招,实在没创意!
乔乐语不介意他鄙视的眼神,乐呵呵地摇头晃脑,哼哼唧唧地唱着自编的乱七八糟的曲子,倒是惬意得很。
“喂,现在几点啦?”猛地,她终于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连忙慌张地问元书裴。
“快9点了。”他头也不抬地回答。
“哎呀,那还有没有回学校的车啊?”她冲干净手,准备飞奔去车站。
“10点是末班车。”他淡漠地说着,“现在就要走?”
乔乐语狂点头,“太晚了,太晚了,这样到学校都快半夜了…门房阿姨一定不会轻易放我过关!”
元书裴不答话,也把手洗干净。
“哎?你不回学校啊?你都几天没上课啦?”乔乐语差点忘了正事儿,“不过算了,今天晚上你也别回去了,省得姥姥担心,明天再回去吧,别又逃课啊…”
厨房里的灯光幽幽暗暗的,元书裴站在乔乐语跟前,两人之间只有两尺的距离。
她说话的时候很是认真地看着他,微微仰起脸来,一副语重心长,谆谆教诲的深刻模样。
“你等明天跟我一起走吧…”元书裴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很轻柔,表情很温和,透过镜片甚至能感受到他眼里的某些情意。
他微低着头,垂下了眼睑,视线正好落在乔乐语的眸间,于是,两两相望,四目相接,那时的世界,他们都能听到彼此心跳的声音。
只是,她惊慌地退却了!
乔乐语不自觉地退了一步,转开视线,伸手胡乱抓了抓头发,“不行不行,彻夜不归不是好孩子,被我爸妈知道就惨了!”
这么烂的借口,她一说完,连自己都觉得白痴得要命!
可是,一向毒嘴毒舌的元书裴这回倒是没发表什么独特见解,只是无所谓地哼了一声,说:“我去跟姥姥说一声,你等我一下!”
“你现在跟我一起回去?”
“说得这么明白了还听不懂?怎么笨成这样啊?”
“呃……其实我也不是那么笨的,是你实在太聪明了!”她咬牙切齿!
“哪个傻子愿意承认自己是傻子啊?不过很多傻子倒都是承认别人比自己要聪明的……”
什么逻辑?什么理论?
乔乐语死鱼眼似地白了他几眼,老样子,以沉默表示抗议!
元书裴把洗好的碗筷都放进橱柜,忽然一甩手,搞得乔乐语一脸的水滴。
她小声“哇”了一下,还来不及抓住肇事者,人家已经一阵风似地跑出去了!
回程的时候,乔乐语睡着了,显然,这样的情况下,都是需要一个肩膀来依靠一下的,而很巧的,她身旁的确是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但约莫是小乔姑娘生命中注定不会有这么浪漫的事情发生……
所以,她没有很舒服地半躺在人家身上,借着半个肩膀,安心地流口水。
那么,事实到底怎样呢?
因为靠了窗户坐着,睡着的下场,就是左摇右晃时,不停地把脑袋撞到玻璃窗上,一阵惊悚的疼痛,茫茫然醒过来,有点尴尬地揉揉撞疼了的地方,再看元书裴,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她坏坏地笑。
“没同情心…没风度…不怜香惜玉!”她不满地嘀咕。
“香在哪儿啊?玉又在哪儿啊?”他拿下左边的一只耳麦,嘴角隐隐含笑。
“喂喂,你好歹给我点面子嘛…”
“面子值多少钱一斤啊?!尤其是你的…”
“…………”
乔乐语气结,最后只能翻出手机看看时间,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7个未接电话,全是信文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