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祥是郊外有名的旅游小镇,镇上还保留着几处历史遗迹。
乔乐语一直有所耳闻却从来没有去过,直到眼下。
从F大坐车去的话起码要三个小时的车程,跟元书裴通电话那会已经快要两点,这么一扯,等乔乐语下车,站在那个有几分古韵的车站前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茫然地看看四周,她有点发慌,正要拿出电话却看到元书裴朝她走了过来。
总算,他还是有点良心的!
乔乐语暗自松了口气,冲他笑得满脸情真意切,就怕他一个翻脸把她给扔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先吃晚饭吧…”他没有多余表情地看着乔乐语,说着转身走开。
乔乐语急忙跟上,“你叫我来到底做啥呀?”
她探头探脑,伸长脖子想凑到元书裴跟前,可惜他步子不停,又高出她大半个头,费力老半天也没能得逞拦截他的计谋,最后只得作罢,乖乖地紧跟着,只因天色越来越黑,她实在是怕得厉害。
西祥古镇两边的街道都是些清朝前的古老建筑,就连路灯也设计得古色古香。
这越发寒冷的夜色中,路上偶有行人孤廖穿梭,天空也是一片沉沉的灰蓝,无叶的枯枝横挂在半空中,平添几分萧瑟清冷。
元书裴保持匀速走在前面,乔乐语东瞧瞧西看看,竟觉得这地方跟自己家乡那小城有几分相似,略微不同的,西祥更为大气沧桑一点,而她的故乡却精致纤细几分。
“这地方还真不错,呵呵…”倏地,乔乐语开口这么说道,嘴角微微含笑,却看到元书裴转过脸来盯了她一会儿,硬是让她的笑容僵了一僵。
“我在这里住过五六年。”他轻轻开口,已经完全地转过身来对着乔乐语。
“咦?原来你是本地人啊?”乔乐语惊叹,“我一直以为你家在外地呢!”
“小学是在这里念的,当时就住西祥,跟姥姥在一起。”元书裴顿了顿,“后来就搬走了,直到现在才又回来。”
“那你姥姥现在还在西祥?所以你才跑来这里的?”
“嗯。”元书裴点了点,扶了把眼镜,一转头看着前面,“呶,看到那边的房子没?我小时候就住那里!”
乔乐语顺势看过去,虽不是那么清楚,但还能隐约瞧出个轮廓,是座古朴典雅的小院子,黑色的瓦片屋顶,灰色的斑驳墙壁,淡淡的云层飘在房屋上面,远看好像电影的某个镜头。
“走吧,我姥姥早就做好晚饭了,知道我有同学要来,一直等着呢。”元书裴这么说着,莞尔一笑。
乔乐语一愣,随即也对他笑笑,心想着,他们之前的问题应该就算是解开了吧?
看自己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根本就没放心上,是她自己多想了!
待元书裴刚推开院子里那看起来有些年代的灰色木板门,就有声音传了出来:“书裴回来啦?”
话音刚落,乔乐语就看到一个穿着浅色薄袄,满头花白头发的老人走了出来。
不用说也知道这就是元书裴的姥姥了。
乔乐语有点不好意思地朝老人家笑笑,寻思着该怎么称呼时,元书裴的祖母先对她招呼道:“来来,快进屋,饭菜都要凉了。”
老人家一边说着一边拉起乔乐语的手,她紧张又局促地随之往里走,转脸看看元书裴,他只是在笑,却没有说什么。
“来,快坐快坐,千万别客气啊,也没什么菜,随便吃点吧…”老人家边说边给乔乐语盛饭夹菜,惹得她一个劲儿地说:“嗯,嗯,我自己来…”
元书裴坐她身旁的位置,微微笑端着饭碗,一口一口往嘴里送饭送菜,脸上是乔乐语从来没有见过的随和温暖。
“书裴啊,怎么只顾自己吃啊!?也不招呼招呼你同学…”忽然间,姥姥略有不满地对元书裴说了一句,惊得乔乐语急忙接话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元书裴没什么大反应地继续吃饭,又不声不响地给乔乐语布了一些菜,“多吃点吧,瘦得就剩一副骨头了。”他淡淡地评价,乔乐语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埋头吃饭。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姥姥笑眯眯看着乔乐语问。
她抬头,也笑眯眯,“我叫乔乐语,姥姥叫我小乔就成了。”
“小乔啊,这名字好,秀气又文静…”
“呵呵,呵呵…”她一个劲儿傻笑。
“姥姥,您要是把秀气和文静用在她身上,简直就是侮辱了这两个词。”
另外两人脸色均是一僵,乔乐语差点噎着。
“啧,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呢!?”嘴里虽是责备的意味,但老人家看着元书裴的眼神却慈祥得很,还带着笑意。
他哼哼轻笑一声,眼角扫了扫乔乐语,继续吃饭。
晚饭过后,天色已经全部暗了下来。
元书裴和乔乐语承担起收拾碗筷兼清洗的重任。
一个站在那刷,一个站旁边冲。
洗洁精的泡沫越积越多,乔乐语耐不住玩心,举起手,对着元书裴就是用力一吹,呼的一下,一团一团白色的泡沫轻飘飘落到他脸上。
“噗噗噗…”她咬着牙窃笑,却不去看元书裴表情,一边笑一边管自己继续刷碗。
身旁的人明显地在瞬间停住了动作,大约是愣愣地站了几秒,出其不意地伸手一捞,乔乐语脸上也是一大片洗洁精泡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