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饭店出来后,纪华和江小和手牵手地先走了,剩下其他人,包括顾意和覃易慧都准备回学校。
乔乐语脚底轻飘飘可头重得很,站在一边摇摇欲坠,亏得信文一直伸手扶着才没有倒头摔下去。
这样也就算了,偏偏她还着了魔似地嚷嚷着“要回家!”。
信文好言劝了几句,乔乐语充耳不闻,蹲在路边耍赖着就是不肯走。
顾意横眉说道:“别跟她啰嗦了,扛着走呗…”果然是北方人的豪迈,信文一听,哈哈笑起来,可终究是没赞成这个提议。
“你们先回去吧,我陪她走走就好了。”他朝顾意还有覃易慧说着,一边拉起乔乐语一边朝另一边走开去。
街头有车辆三三两两穿过前面的红绿灯,一片灯火霓虹尽头,信文和乔乐语的身影也变得模糊起来。
覃易慧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很久,眼里渐渐起了泪光,顾意站在她身边,微不可闻地叹息,但一直没有讲话。
都不知是过了多久,覃易慧忽然一转身,顾意急忙跟上。
十米外的车站,一辆回学校的巴士正好停下,两人前脚后脚地上了车。
她坐右手边的靠窗位置,他坐左手边的靠窗位置;她一直看着窗外,他一直看着她,自始自终,没有吐半个字!
信文陪着乔乐语走了很久。
穿过饭店前面的江西路,往右又是永乐路。
街上行人不是很多,可能是天气逐渐冷下来的缘故,大家都不太愿意在晚上出门了。
信文看了看手表,离11点还差几分钟。
乔乐语歪歪扭扭地沿着这条路走S型走了有10分钟,信文护在她外侧,生怕她乱冲乱撞。
“乔乔,回去好不好?”再这么任着她胡闹下去不是办法,信文轻轻靠近,像哄孩子一样哄她。
乔乐语皱了皱眉头,视线模糊得厉害,眯眯眼,看着信文,不说话只是摇头,摇了半天,又嘀嘀咕咕,“我不想回去,我要回家……”
“等到寒假就能回去啦!”
“嗯…”她神志不是清楚得很,含糊地应答,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怎样!?
信文的确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乔乐语,与她认识10数年,没想到喝醉了酒的乔乐语竟然是这幅模样。
他不禁笑起来,拉住她手腕,“回去吧,很晚了,再这么走下去天都要亮了。”
乔乐语顺从地被他拉着,点了点头,沉默不语地走在他身后。
信文回头看看她,“乔乔,走得动吗?”
乔乐语很低地“嗯”了一声,垂着头,看起来无精打采,恍惚得很。
信文停住了步子,半蹲下身子,忽然就把乔乐语背了起来。
她长到那么大,从来没有那么乖顺过,竟然就闷声不响地趴在他肩膀上闭起了眼睛。
“呜……”喉咙里呜呜咽咽地发出一些声响,微热的气息喷到信文的脸上。
嘴角的笑意那么明显地浮现,信文明亮的眼眸里流动着明媚的光彩,脚步悠悠朝另一条街走去。
乔乐语的喘气声轻微而均匀,安静得像某种小动物,仿佛是真的睡着了。
这一夜过得如同做了一个梦,醒来的时候隐约记得些什么,但都是模糊而凌乱的片段,并不真切!
自那之后的半个月,乔乐语一直在想,她在信文背上睡着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说了什么?
可是,她实在是想不出答案!
而信文也是如往常一样,时常叫她一起出去吃饭,盯着她去图书馆看书,亦或让她去看他们的篮球比赛,偶尔也会买了宵夜送到她楼下。
有些不同的只是,覃易慧再也没有在他们之间出现过,也没有看到过元书裴的身影。
这样的缺失不能说不是一种遗憾,乔乐语的心里偶尔会有些落寞和无奈,但却是淡漠而短暂的,因为只要是跟信文在一起,其他任何人任何事仿佛都是可以被忽视和过滤的。
乔乐语终于不用再为此前那场误会而纠结心痛了,即便与信文的关系还是没有捅破最后那层纸,但是她想,现在这样也未必不好啊!?
也许,有些事,大家是心照不宣的,只是需要一个更合适的时机罢了!
这样的想法萦绕在她心头,平平淡淡的温暖,就跟以前一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乔乐语微微笑起来,李信文,应该还是她的李信文吧!?
在这样的风和日丽里,乔乐语淡然又幸福地吃饭,睡觉,上课,直到某一天,在食堂遇到顾意,她才念起那个被遗忘了些许日子的他。
“顾意!”在6号窗口排队买饭的乔乐语看见顾意远远地就喊了起来。
他一回头便见着了乔乐语,咧嘴笑着走了过来,“这么巧啊!?”
“是啊!你怎么跑来这里吃饭啊?”乔乐语有些疑惑,医学院的学生中午一般不会来东区食堂吃饭,他们上午有课,走过来实在有点远。
“我找人啊…”顾意看起来有点无奈,“对了,你看没看到元书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