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乐语和岑灵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愣了几秒,而后默默无言地彼此对望了一眼,遂,抬头,幽怨地看着信文,“你带我们来这边,是要我们被雷劈死吗?”话语间,一片痛心疾首,惊恐之中更是泪眼朦胧,当然,那些闪闪泪光都是来不及擦去的雨水而已,而已…
信文嘴角抽搐了两下,心虚地辩解道:“刚才不是还没有吗!?”
“真是,我们两朵含苞待放的娇艳玫瑰差点就被你摧残了!”岑灵素来钟爱玫瑰,连打个比喻都不肯放弃,此刻,她亮闪闪的眼睛很是愤恨地看着信文,而他,低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嘴角有笑意。
“还笑…”岑灵又是瞪了他一眼,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又是一声闷响贯彻云霄,害她措手不及一个哆嗦扑到了乔乐语身边,死命抓着她胳膊,“啊,乔乔,我好怕呀,呜呜!”
“莫怕莫怕,有本公子在,万万不会让你有事的!”乔乐语微眯起眼睛,右边嘴角抽了一抽,伸手拍了拍岑灵肩膀,一副怜香惜玉的模样,老神在在地演起戏来。
“呜呜,公子…”岑灵很是配合地把头靠在了乔乐语肩膀上。
一边信文看得一阵恶寒,终究是看不下去,清了清喉咙道:“两位公子小姐,此地相当非常之不安全啊,不宜久留,我们还是速速离开吧!”
正如他所说,这颗千年老树下还真是个危险的地方,因为他话音才落,眼前的天空倏地游过了几条蓝色火龙。
大家都不经意地抖了抖,一咬牙,视死如归地又冲进了雨幕里,一路疯跑起来…
那天,雨下得很大下了很久,小镇上的青石板路水淋淋湿漉漉地暗了一层又一层,偶有小水坑躺在路中间,有人慌忙地疾步而过,激起一些小小水花,又落下去,却融在漫天雨幕间,没有半点踪影…
少年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远迷,就仿佛一副烟雨江南的水墨画,最开始的地方,那颗千年香樟还在原地矗立,只是,多少年后,那时在树下的身影却再也没有回去过了…
香樟树,她的家乡也有一颗呢,乔乐语这么想着,眉头挑了挑,眼里有笑意。
也就在这时,她身后的宿舍门被人推开了。
乔乐语回过头,看到的是一张甜美精致的脸,而那双眼睛尤为突出,扑闪扑闪地水汪汪,在看到乔乐语的刹那,这双眼睛里流露了一丝的惊讶,随后即刻散去。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勾了一抹笑,乔乐语不知道这个微笑是不是给她的,因为她已经把视线转移开去了。
那一刻,乔乐语分外地想念,在几年前的那个夏天,有一个女孩对她笑得阳光灿烂,然后爽朗地说道:“这下,我总算不是一个人啦!”
“要我帮忙吗?”最终,乔乐语还是主动开了口。
“哦,不用,我妈妈在后面…”女孩这么回答着,又走出了门外,不一会,一个中年妇女和她一起回来了。
这对母女热火朝天地忙碌了起来,一会儿擦桌子一会儿铺席子,并不停地用着某种乔乐语不是很熟悉的方言交流着,她只能很无聊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趴着休息…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女孩在门口和她妈妈道了别,看着渐渐消失的背影,她这才开口对乔乐语说道:“都快七点了,另外两个还不来啊!?”
乔乐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她本来不知道要不要多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开了口,道:“嗯,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饭?”
手里握着手机,里面是信文发来的短信,约好了一起晚饭。
“哎呀,我肚子还真是饿了,正好我也不熟悉这里,有个伴倒不错!”女孩笑得很是甜美,转身拿了自己的包,就和乔乐语一起下了楼。
“我叫覃易慧,你呢?”
“呵呵,我叫乔乐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