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校很大!
乔乐语没有准确的概念,也不知道这里比高中校园要大出多少倍,但是在她拖着行李走了半天,路经N幢大楼才找到自己的寝室,并且简单地把房间和床铺整理好之后,累得像条狗一样地趴在书桌上的乔乐语在心里由衷地感叹:F大,果然很大呀!
她是第一个到寝室的人,其他三个床铺都还空着。
寝室在二楼,阳台朝南,外面花圃里长得高壮的香樟树郁郁葱葱地像个门神似地守在那里,也为这盛夏平添了几分凉爽,树叶的阴影斑驳…乔乐语看得有点出神。
她想起高二那年暑假,岑灵非常不幸地要进行数学补考,乔乐语自然要陪同前往。
等她考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如果是平常上课的日子,那会儿正好要放学。
“怎么样?”乔乐语见她笑眯眯觉得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但还是不可免俗地这么问了一问。
岑灵微微蹙眉,随后又一脸坦然道:“挺简单的,应该可以过吧!?”
嗯…乔乐语点头。
两人这么并肩走到二楼的时候,却有人迎面走了上来。
照理说,那时是暑假,又是那个时间段,学校很少有人出现,于是,两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集中到了那人脸上。
“呵,信文草,怎么是你?”岑灵咧嘴一笑,眼睛瞪了瞪以显示她的惊讶。
乔乐语也是一愣,看他眉眼含笑正看着自己,心里突突了两下,急忙收回视线,说道:“对啊,你怎么来了?”
“哦,张老师让我过来帮他做点事。”张老师是他们的数学老师,听他这么一说,估计是因为今天有补考,所以请了信文过来批试卷的。
三个人站在楼梯转角正这么说着,就听到上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没来得及转头去看,有人开了口:“哟,信文来啦?!”
果不其然,正是他们口中的张老师。
乔乐语和岑灵对这个30多岁的男性完全没有任何一点好感,他的严苛几乎得到了整个年纪的仇视,以致多年后,乔乐语还经常会做噩梦梦到他张牙舞爪地让她做数学题,搞得她神经紧张,泪水涟涟,苦大仇深!
“张老师…”信文微微笑地喊了一声,“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哦,没事没事,我正好想跟你说,今天要你白走一趟了。”张老师说着抬手指了指外面的天,继续道:“等下有暴雨,你们还是早点回去吧,万一雨下个没完,天黑了不安全。”
“哦…”信文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便对乔乐语和岑灵说:“咱们走吧!”
三人跟张老师道了别,唰唰地跑下了教学楼。
果然,才走了1/3的路程,本来就阴霾的天空变得更加灰暗了,忽起的大风一刻都不停歇地刮着,乔乐语和岑灵紧紧拉着手,急急跟在信文身后,很快,雨点由小到大,由疏至密,铺天盖地地撒了下来。
“哇!”两个女孩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那雨水冰冰凉地落到他们身上,薄薄的衣衫很快就湿透了。
“先躲躲吧…”信文说话间已经拽着两人站到了一个巨大的香樟树下,这颗树是他们家乡的千年古树,那树干起码要两三个成年人合臂才保得住,而正值盛夏,正是它长得最茂盛的时候,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紧迫情况下,它倒的确成了最好的庇护伞。
雨势越来越猛,头顶上的树冠也不时发出簌簌的响声,那些嫩绿或翠绿的树叶在风中凌乱飞舞,也偶有小树枝会从他们跟前刮过…
“轰…”忽然,在一道明晃晃的蓝色闪亮过去的瞬间,一阵惊雷在空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