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正式开始上课了,乔乐语寝室里另外两位姗姗来迟的女生也终于现了真身。
那个胖胖的,脸圆圆,鼻子扁扁的叫周皆宜,沉默的时候总给人感觉板起了一张脸,但是一开口就堆得满脸笑,眼睛鼻子都团成了一团。
那个黑黑的,瓜子脸,鼻子很挺眼睛不大,说话声音软软绵绵的,只不过有时说的话,很有让乔乐语想直接把她掐死的冲动,倒不是她说话多嚣张多刻薄,只不过,乔乐语抹汗,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中国人和中国人用中国话交流也不是完全畅通无阻的。
比如,乔乐语问她:“闻雨,昨天马哲的笔记借我看看吧?”
对方回答:“我没去上课…”
乔乐语惊,愣半晌,“你不是就坐我旁边吗?”
“哦,你说马哲啊!?”对方做恍然大悟状,接着抽了本笔记递给乔乐语,“我还以为你说高语呢…”一脸坦然。
乔乐语抽了两下,没有再答话。
再比如,学校的广播台在做午间直播,正好放了一首乔乐语很熟悉的歌,她顺口说:“这首某某的XXX挺好听的…”
“不是的。”扭头,闻雨同学很认真地看着乔乐语。
乔乐语正想说肯定不会错,这首歌就是某某的XXX时,对方又开口了:“这是某某的XXX…”一字不差一模一样的一句话啊,噎得乔乐语差点连呼吸都不会了。
“闻雨,你说的不就是我说的吗?半个字不差…”她再次惊。
“哦,我还以为你说了那首某某某的XX呢…”
诸如此类的例子数不胜数之后,乔乐语决定,没什么大事的时候不要跟闻雨说话,她怕自己的心脏不堪重负,迟早一天被她惊得再也缓不过来。
自从那次火锅之夜以来,乔乐语总有点恍惚,信文的话,覃易慧的话总是悄无声息地跑到她的大脑里…
“她不是我女朋友。”
“信文有没有女朋友?”
然后,他的脸就一直闪啊闪,闪啊闪,闪得她头晕眼花,莫名其妙。
一如既往,她又开始发呆,直到覃易慧跑进来喊她:“乔乔…”
“嗯?怎么了?”
覃易慧一身粉红连衣裙,头发很仔细地梳成马尾垂在脑后,笑脸盈盈看着乔乐语说:“今天学校了很多社团摆摊,咱们去看看吧?反正大一闲得很,搞点课余活动也不错。”
乔乐语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懒人,她压根就对这些个社团不感一丝一毫的兴趣,但是吞吞吐吐要拒绝间,覃易慧已经把她拉出了门外。
闻雨在后面喊:“我也去!”
于是三个人就向着涌动的人群前进了。
跆拳道…乔乐语心里猛摇头,估计还没学几成就被人给摔死了。
网球社…不,不,不,她是运动白痴,半个细胞都没有。
文学社…啊,这个倒是还行,但是一看坐镇的几位师兄,她即刻决定放弃。
舞蹈社…不行。
吉他社…不行。
天文社…不行。
……
一圈晃下来,覃易慧和闻雨早不见了踪影,而乔乐语还是没找到她能参加的任何社团。
“切,就说不来的吧…”她轻不可闻地嘀咕了一声,预备撤退,转身却看到有人对她笑得那个明媚如春光啊。
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叫李信文的家伙能笑得乔乐语元神出窍,还有谁有这么大本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