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北风呼啸,刘若升一脸哀怨的站在李商墨的豪宅前敲门,他脸上挂着因三四台手术熬出来的黑眼圈,足以吓走四处觅食的野猫。
“刘医生晚上好。”苏月礼貌的一笑,接过他手中医疗箱,迎他进屋。
屋内很暖和,他熟门熟路的往主卧走去,直接问:“你给阿墨量过体温了吗?。”
“我…我没找到体温计。”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
“呵……”一向话多的刘若升,突然对她无语了,包括李商墨都挺无语的,他们两一个痴情种,一个傻白甜,天造地设!绝配!
苏月跟随他上楼的步伐,在他身后道:“其实他白天都还好好,就连前面还有劲跟我吵架,现在就浑身热得很,而且呼吸声很重,有点都不像是感冒的样子。”
传说中的傻白甜再开口,他差点没被气死:“姐,你这是什么观察,他白天的时候已经是高烧了。我要拉他去医院,这货怕去医院时间长,你会担心。你还要跟他吵架,你是不是作啊!你说你失忆,怎么就没把没心没肺这样的毛病也给忘掉呢!” 见她不说话,刘若升替哥们抱不平:“这货还跟我说要把温珊怡的人工代孕给停了,你们真枪实弹的造个人出来,我看是人没造出来,自己先挂了。”
她的心猛然漏跳了一拍,他不舒服怎么就没告诉她呢?再想想前面两人的争吵,他一副无力的模样,心尖隐隐作痛。
“喂!”刘若升进卧室前,见她在原地发呆,对她吩咐道:“去端盆冷水来。”
苏月马上照办,去楼上的洗手间,端着一大盆水进来,冬日里的凉水透着一股子寒气。
刘若升打开医疗箱,拿出电子体温表,在李商墨的太阳穴放了一下。
‘40.1°’
“卧槽!”刘若升下意识惊呼起来,之前是不要手,他妈的,现在是连命都不要了!
他的行动开始急促,撕开一次性针剂,开始调配抗生素。
苏月放下水盆,走过去:“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
他话虽那么说,可当她靠近李商墨的时候,刘若升却把她拦住了,刘若升说:“需要你闭嘴,走远点。”
李商墨一靠近她就出事,千奇百样,无奇不有!没有她的四年以来,他就算在加班连续三天不睡觉,身体都扛得住。现在倒好,人半死不活的躺在这里,刘若升既心疼好友又气他不爱护自己的身体,唯一能让他出气的人,也就苏月了。
苏月楞了一下,什么也没多说便出去了,把房门也跟着关好。
她就站在门口,低着头,十分无力的样子,眼泪便涌了出来,她感到很累。
从北林镇回来,她就没休息过,又跑去照顾Andie平白无故就挨了一顿打,然后回来想休息却跟李商墨吵了一架,现在他病倒了,她打电话联系刘若升,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她的体力有些顶不住了。
她真的不是个爱哭鼻子的人,从前,为了学琴Andie没少拿鞭子揍她,没日没夜的作曲,脑中十分疲倦,也未落下一滴眼泪。
但……她的泪点,似乎全在情感中宣泄而出,她总是那么弱,任性又不懂事,守护不了自己爱的人,她何尝不是无辜。
门骤然开启,苏月立刻低头转过身,抹眼泪,逞强的一笑:“他应该没事吧?有什么药是需要叮嘱他吃的?”
“他是因为手臂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刚刚给他打过抗生素,明天要是没退烧,再给他吃一片退烧药。药我都放在床头了,吊瓶上的药水必须全部吊完,另外今晚你守一下他,凌晨他应该会起夜。”刘若升看到她眼圈红红的,想必是自己的话,说重了些。
苏月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这么晚刘医生麻烦你了,辛苦了。”
“你的脸……”刘若升指了指她红肿的脸,一看就知道是被揍了,他从医疗箱拿出药水递给她,指了指她的脸:“退红消肿的。”
“嗯,谢谢。”苏月捂着脸,很感激的致谢。
好奇心的驱使,刘若升关心的询问:“这不会是李商墨打的吧?”
如果苏月说是,那他应该会进去把躺在床上的那人,拖起来暴打一顿,毕竟他最看不起就是打女人的男人。
苏月听到他的误会,连忙摆手:“不是他,是别人。”
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现在哥们倒着,刘若升自然是要替哥们出气,叉着腰:“哪个王八犊子,揍你的!”
“在你们院,似乎是比李商墨权力还大的人。”
“比李商墨权力还大的人,切,这怎么可能,除非是他天王老子。”刘若升像想到什么,话锋一转:“那人不会是个老男人,穿绿军装,胸前挂着乱七八糟的勋章,头发地中海长得颜值不高,眼眉处还有道刀疤,讲话语气特别冲。”
苏月点点头,他又不在现场怎么会知道?难不成他认识这个人。
“我知道是谁了。”只见刘若升一掌轻拍在扶手上,脸色不好看:“李卢辉!”
又是一个姓李的?不会这回是表弟堂弟或者私生弟?苏月凌乱了:“他是谁?”
“你的公公,李商墨的父亲。”
“……”
果然是名副其实传说的天王老子。
…………………………
他晕沉的脑袋唯有听觉是灵敏的,也许是曾经听了太多遍,他立刻寻着琴声下楼。
阳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光束在地面上十分晃眼,模糊间他看到了苏月恬静的坐在钢琴前。
纤细的手指在琴键上弹奏着,每一个音符都充满着她对梦想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