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江府邸小区,8栋,18楼2室,比起以往的形单影只,今日却是两个人。
书房内开着一盏医疗探照灯,以及男人时而强忍着的低哼,时而倒吸凉气的忍耐,而那道低沉的声音又在说:“轻一点……”
“你要是疼,我缓缓不动。”另外一名男子,见他额头冒虚汗,略有些不忍。
他一再坚持:“没事,你继续。”
“那我慢一点。”
“不行,你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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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浮想翩翩的耽美剧情,最终在画面清晰全然破碎……
刘若升看着李商墨强忍的样子,实在做不下去扔下穿线镊子:“走走去医院。”
“继续。”李商墨拉住刘若升,又说道:“去医院时间长,被她发现会吓到的。”
“谁管她会不会吓到,你的手就他妈要废了!”刘若升有些暴躁的看着李商墨的倔脾气:“大哥,你现在是高烧和伤口感染发炎好吗?”
李商墨没有说话,平静地望着正处于暴躁状态的刘若升,他那双往日里机智多谋的黑瞳,此时,如同死水一般再无波澜,寂静的吓人。
刘若升拗不过他,拿镊子一边专心致志的穿线,一边说道:“你们两昨晚闹得可是满城风雨,阿姨得知当场就晕了,要知道你为了苏月负伤而归,手都要断了,怕是哭得眼睛都瞎了。”
李商墨对他的苦口婆心回:“既然知道,就闭嘴。”
“李总我这又加班,又保密的,涨工资嘛?”刘若升特意跟他开玩笑来缓解他疼痛注意力。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国家给你拨下来的研究经费,全部给你了,你还好意思向我伸手。”
刘若升回:“那是为祖国医学研究做出新进步,跟你给的不是一个概念。”
还差最后几针他加快手上动作,一鼓作气,随后剪断了缝合线。
李商墨紧蹙眉宇,打量着刘若升给缝线纹路,吐槽:“斜乱无章。”
刘若升去一旁洗手,也不生气,回道:“我这五大粗,能跟你这个医学绣娘比吗?”
想当年整个C大医学院,论缝合技术,李商墨算是一绝,连女生都不如他,背地里个个都称‘医学绣娘’,不过这称号,只停留在大二,并不是他被人比下去了,而是他再也无法拿起镊子。
“要不是当年,你救冲出去抱起那个女生,这些国际医学研发奖项上去领奖的就是你。”刘若升挥手向他展示,书柜里的大大小小的医学研究奖项,而这些奖项,多半是他接下李商墨的医学研究:“阿墨,你放弃你自己梦想你后悔吗?”
梦想?他最奢望的两个字,这个年龄再问他,显然已经释然:“我只知道救下来的是条命。”
人只有面对自己的梦想,才不会去想值不值得,梦想只要你不放弃它,它就是滋生在你的心中成为信仰。
他一只手换来别人的生命,力所能及的救人,不是已经实现自己的梦想了吗?现在他成立的SH医院救助了许许多多低保户病人,成为现时代的济世堂,恐怕就是这就是他简单的初心,才能忘记杂乱纷扰的世间常态,做回最真的自己。
“命?我可没觉得那个抑郁症小姑娘,走到大马路中间,是惜命的表现。”刘若升替他惋惜不已,这人倒好,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跟当初手断的一样,做完手术他直接无视来探望他的一大群泪人,开口就是在问,那个姑娘有没有事。
“不提了,我有事跟你说。”李商墨走到茶桌的对面坐下,特意把主位给他。
第一次李商墨没有反客为主的坐在主位上,这让刘若升很意外,特意泡好一壶普洱,坐到主位去,点了支烟,烟雾从烟头开始升起一丝青烟。
刘若升吐了口烟:“说吧什么事。”
“我跟苏月在一起了。”李商墨拿起一旁的茶杯,选了两个青瓷杯,各放在他们面前,单手拎起茶壶添水。
听到这个消息,刘若升可一点都不意外,瞥了他一眼:“我不瞎谢谢。”
“你把温姗怡的项目停了吧。”他轻吹着茶杯,暖烟从茶杯散去。
呵……他还想着什么事呢?刘若升没有给他一个准,开玩笑回:“恭喜恭喜,神速造人,你完全可以申请种人项目,明年诺贝尔医学奖肯定非你莫属。”
“早晚的事。”李商墨无视他玩笑,轻抿着茶水,甘苦的茶香充斥到他的口中,他勾起嘴角,不禁赞叹这茶:“不错”
哥们二栽阴沟,还挺自信,刘若升直接挑明:“再早晚,朋朋的病可不等人。昨晚我本来想跟你说,朋朋的病从轻度已到中度,这一年内是最好的治疗时间,过了这一年,就算治好了,也会留下后遗症。”
“所以你意见?”
“温姗怡的项目不能停,已经开展了快半年了,这是我们唯一的捷径。”刘若升收起玩世不恭的模样,认真的再说到:“如果你对她不放心,去美国医疗研讨之余,可以去看看,探探她的底,搞清楚她到底想要什么,咱们对症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