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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冷炎的夏季 > (五)

(五)(1 / 1)

 冷炎来到这里有一个月了。

最熟悉的是偶尔轰鸣的雷声。

其他的一切也没有什么不习惯。

他听张伯说过自己有一位姑妈,但频繁的接触是在上个月,由张伯牵线,同时也得知自己家人去世的真相。冷炎接受姑妈的帮助,准备收回母亲家——沐氏财团的主导权。

值得一提的是,冷炎在这里还有了一个新哥哥——冷冽。人如其名,性格有些冷,似乎不太喜欢自己。初次见面时,这位哥哥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冷炎,最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一点儿都没有糖糖可爱”,就上楼了。冷炎并不介意自己是否可爱,尤其是除了季仁以外的人是否喜欢自己。

冷炎和姑妈一家住在冷家的庄园里,人烟稀少。冷炎不喜欢热闹,很少出门,一切活动都可以在这座仿若整个世界的庄园中完成,从生到死,因而并不觉得不适应,在很久之后才发觉此处是个酒庄。冷炎有时会对冷冽的早出晚归以及身上挂的彩感到好奇,但出口询问也不是冷炎的性格。每到这时,冷炎只是淡淡的看一眼冷冽的伤,而姑妈总会苦口婆心地劝说冷冽不要走这条路。

冷炎明白姑妈只希望冷家的幸存者平平安安,该报的仇已经报了,不要让孩子走祖辈的老路,冷炎隐约感觉到他们是在避难,至少是避风头。对于冷家的□□仇恨,冷炎了解的不是很多,姑妈给出的原因是一冷炎的父亲,也就是姑妈的弟弟,由于形势所迫已与冷家断绝关系;二是大仇已经报了,至于冷炎应该承担的那份,已经足够沉重了。但是冷炎更明白冷冽眼里嗜血的光芒,冷酷如其名,同时也是家族的遗传,在几年后的一天,冷炎确定了这个猜想。

唯一让冷炎不习惯的,是没有季仁。不能随时看见季仁,以前学校是紧挨着的,住处也是紧挨着的,而现在相隔万里,不能随时见到季仁,这种距离让冷炎的心就像横亘着的大洋,听天由命的起伏着,无法反抗,看似自由,却无法解开被束缚的心。更何况冷炎还是个不知道思念为何物的孩子。浓郁的奶香也拉进不了现实的距离,冷炎无法在奶香中营造出季仁还在的假象。幼稚的自欺欺人或者说这种可笑的睹物思人,不能缓解夜晚的失眠,尤其是在雷声滚滚的夜晚。

就在冷炎躲避雷声的某一天,冷冽踹开了冷炎的房门。冷冽实在受不了这个几乎自闭的弟弟了,偶尔心血来潮,不对,是为他著想,想带他出去,总是被拒绝得十分干脆,弄得自己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冷炎学习好又乖巧,可能怎么样。在冷冽看来,他是闷骚胆小,总是心事重重的,不说话,好像谁欠了他钱似的,打雷就躲在房间里。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弟弟,于是,今天冷冽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闯进冷炎的房间,无视冷炎苍白的脸色,一把拉起冷炎,看看衣着还算能见人,就抓着还处于呆愣状态的冷炎的手臂上了车,不顾管家“下雨了,这是去哪啊”的呼喊。

被冷冽甩进一片嘈杂的室内,冷炎才回过神来,在雷声退去之后,才不再封闭自己,开始思考。这是夜店,是没有雷声的地方,舞池中男女疯狂的释放,震耳欲聋的音乐阻隔了外面的雷声,这又是另一个世界,彼此陌生的人群却有同样的诉求,心可以封闭,但是身体可以亲近,灯红酒绿中的沉迷反而给人勇气。

“冷炎,这边。”冷冽坐在吧台边,喊着呆站着的冷炎,“我的好弟弟,偶尔出来是可以的,不要总是围着你姑妈留给你的任务转,而且--”,瞟了身边正要喝酒的冷炎一眼,“这里声音虽大,但不会让你害怕哟”。行为恶劣的冷冽,不知是想安慰,还是讽刺。

声音再大,也只是虚张声势,就像舞池中缤纷的灯光,谁会喜欢它原本的颜色。可正是这虚张声势驱散了刚刚还在汹涌的恐惧,让冷炎融入了这个新的环境。或许这是一种新的回避方式,而且对冷炎来说,是游刃有余的。冷冽的引导,自身的条件,让冷炎如鱼得水,虚张声势得如此自然。

不自然的是冷炎的身高。来到姑妈家之后,冷炎急于长大的心情在各方面都表露无疑,最明显的是就是身高。用冷冽的话来形容初来的冷炎就是,一脸菜色的腌烂了的萝卜头,就算长大也会让人怀疑生理能力。且不论冷冽超出同龄人的发育速度是否能成为衡量标准,冷炎用近半年的时间,生长出了他人三年的身高,并伴随严重的生长痛,这让姑妈和管家害怕。每天的饮食都是姑妈聘请医生和营养师指导的,既怕冷炎当初近乎绝望的水土不服复发,也怕营养滞后真造成什么影响,虽不至于如冷冽的乌鸦嘴,但仍让全家上下惴惴不安。

最可恨的是,冷冽每天不务正业,出去鬼混,虽然所有问题都自己摆平,但也仍是其母的心病。在撞见这个儿子带着表弟,鼻青脸肿的回来时,冷炎的姑妈已经有所警觉。但终敌不过混账儿子的神出鬼没。在人人都苦恼怎么为二少爷补身体的时候,从医院和警局传来,两位少爷与人打架受伤的消息。自己的混账儿子教唆自己的乖巧侄子,而且在重症病房,冷炎的姑妈展示出了□□世家的风范,她是“杀”到医院的,差一点又让自己儿子的病情雪上加霜,再回到手术室。确实,冷冽三天一小伤,五天一大伤,千锤百炼,身体恢复神速。冷冽能够出院的时候,冷炎刚刚脱离轮椅,但是为了躲避母亲的“追杀”,他坚持与弟弟一起出院,使得冷炎静养不得。每天冷冽都会拿着他那些弟兄们带来的东西,到隔壁打扰冷炎。这些日子可算是最为兄弟情深的几天了,虽然冷冽不这么觉得,冷炎不会这么认为。直到有一天冷冽一脸奸笑的进门……

冷冽带来了一封海外信件。

是冷炎的信。

是季仁的信。

季仁在福利院忙了近两个月终于空闲下来。期间,颜维宇来过,邀请季仁去他家和捐助福利院,都被季仁拒绝了,第二天颜维宇只把自己不用的、不穿的、不玩的堆在福利院门前的时候,季仁觉得他将来会是大慈善家。仅是整理、分发那山一样的东西就用了近半月。此后,颜维宇也经常会来,带很多东西和很多消息。比如说今天隔壁的一群女生排队约他,早上他妈妈追着他要揍他,季冶和他妈妈去旅行了,冷炎家没有人了……

季仁不能再与季冶联系了,那冷炎还好吗,突然的不告而别,总是留下太多遗憾。因颜维宇的帮助,季仁终于从张伯的口中得知冷炎的地址,兴致勃勃的写着信。但却没有回音,如石沉大海。季仁也失却了勇气,也许不再联络未尝不是件好事,更何况冷炎应该不会回来了吧。断断续续地,季仁还会写,但不再像第一次时,会用余下的时间去等待。

再次见到季冶,是半年之后,比预想的早了很多,让季仁惊喜不已。季仁匆忙的从打工的咖啡馆回来,远远就望见福利院外季家的车,漆黑闪亮。本以为是司机来送生活费,但下来的却是自己的弟弟。

季冶又长高了,又长壮了,还是不爱说话,但季仁一高兴,话就变得多起来,自说自话,摸摸季冶这儿、摸摸季冶那儿,拉着季冶在福利院里逛了几圈,终于换来季冶的一句“哥,你变得更啰嗦了”之后,坐在了福利院的秋千上。季仁开始看着季冶傻笑,自己那么做也许是对的。

“哥,我知道你不是因为讨厌我才留在这里的。”季冶打破了沉默,抬眼望向旁边瘦了一圈的哥哥。

“小冶”季仁抬起手弄乱了季冶的头发,想说你懂事了,却没说出口,只说出“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简单见面,让季仁的心不再沉闷。依靠着企业的资助,福利院可以勉强维持,郝阿姨的眉头也不再紧紧皱着。季仁在市区的咖啡厅找到了兼职,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而且离学校近。至于学业,季仁没有太多的担心,因为不期望自己成为著名的演奏家,会取得像母亲一样的成就,只要可以与母亲的梦想为伴,与童年的快乐相随就可以了。长大后,教小朋友们谈谈钢琴是季仁的追求,别无其他,应该就像儿时教冷炎那样吧。

总是忙碌于学校,弹琴,打工,福利院之间,繁忙而充实。每一次,坐在福利院的秋千上休息时,季仁总会觉得很满足,觉得自己还可以做些事情让大家过得更好,比如颜维宇妈妈想雇佣自己拍服装大片,从未发现自己还可以有这种才能,但似乎没那么简单,那是完全陌生的领域,而且这次拍摄地点远,时间长,还要拜托同学在学校、咖啡店请假。新奇的事情,挑起了季仁的好奇心。第一次的尝试还是让季仁有小小的兴奋,更多的是紧张,虽然向经验丰富的颜维宇请教了一些问题,还得到了一切包在我身上的保证,但仍没有太多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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