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莺移开了目光,抬走去了院中坐着,天色很蓝,日光很暖,不知北疆的天是否也这般?
“各有各的命,我如今连自己都顾不好,何必去管他?”沈莺是真心觉得累了,她从前为沈翊百般着想,得来了不过是背叛。
对旁人好有什么用?
这世上,多的是白眼狼。
“往后,他能过成什么模样,全靠他自己。”沈翊不笨,从前在私塾也都是夫子眼中的姣姣之才,为此沈莺哪怕眼睛都要绣瞎了,也要供他去书院。
按照周瑾的意思,应该会给他安排去书院,至于进去以后做什么,沈莺是不会再管了。
然而,边疆的变动太大。
从春日到了夏日,沈莺的咳疾已经好了。只是有些气闷,惹得她有些头晕。
好在京城的夏天还算不上酷暑,只是更干燥一些。这时候,沈莺就有些想念芙蕖院了。
那满池塘的荷花若是开了,定然是一片好风光。
正想着,忽而门外有人敲了敲门。
沈莺转过身去,才发现竟然是薛清然。
薛清然春日里成了亲,薛氏亲自将她送出了门,沈莺虽也去了酒席之上,但她未曾与薛清然多说上几句话。
“你怎么来了?”沈莺将人请了进来。
薛清然含笑,两人以往的那些恩怨,如今也算不得什么了,“陈姐姐昨日回了魏府,想请你一同去坐坐呢。”
没了魏晋礼在,沈莺的日子过得颇为乏闷,陈茹以往也会来看看她,但这一两个月,却是不见人影,沈莺还以为她忘了自己呢!
“怎就想起我来了?”沈莺有些埋怨地打趣了一句,“她可是许久都不来看我。”
薛清然见她如此,急忙解释着:“怎会呢?我与你说,她啊,是有喜了。如今好不容易胎像稳了,这才去了魏府养胎呢!”
徐家人多,徐满霖唯恐自己这头一个孩子,出了什么岔子,这才特意将陈茹送回了魏府。
两家结了亲后,陈氏因着徐家又得了些好处,自然就更加看重陈茹些,待她比以往更好了。
沈莺闻言,眼底都是欣喜,“那可是大喜!我明儿定去!”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薛清然想起府中还有事,便回去了。
等到第二日,沈莺起了个大早,特意又绕去了一趟金铺,买了长命锁来。只是在金铺内,沈莺余光一瞥,瞧见了匆匆赶去书院的沈翊,他换了一身白净的衣裳,人也长得高了些。
“银子给了,店家,我们就先走了。”沈莺付了钱,转身上了马车。
待她走后,沈翊才敢从巷子口伸出头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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