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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魏府时,下人瞧见是沈莺,连忙将她请了进去。
虽说魏晋礼不在,可薛氏对沈莺的态度倒是一日比一日好了,她将对儿子的思念,一并寄托在了沈莺的身上。
待到沈莺入了内院时,屋子里头已是坐满了一群人,皆是围着陈茹的。
“既是做了母亲的人,行事可得万分小心,我们魏府可是许久都未曾添过小崽子了。”薛氏瞧着陈茹,竟是有些眼底泛红了,倘若不是她自己非要拦着,兴许沈莺如今也能有生育,给她生个胖孙儿了。
可如今魏晋礼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她啊,更不知何时才能抱上孙儿。
沈莺看出了薛氏面上的憔悴,她作为母亲,应是比她更担忧魏晋礼。
因而,沈莺走到了薛氏身侧坐下,不经意的握住了薛氏的手,“府中有了这般的大喜事,想来往后更有福气呢。
人丁兴旺,是每个世家最在意的事情。可惜魏家到了这一代,竟是有些人丁凋零了。
薛氏对沈莺,实则有些愧疚之意,曾经她还打过沈莺,不曾想她不记仇,竟是宽慰起自己来了。
是个好姑娘。
“对,就依着你说的。往后啊,都是福气。”薛氏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她这一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只盼望着日后能顺风顺水了。
陈茹摸着肚子,快要四个月了,这肚皮还不显,更感觉不到胎动,可她莫名就觉得欣喜,万分期待着这个孩子的降临。
沈莺朝着忍冬使了个眼色,忍冬将袖子中的锦盒递了过去。
“这是我给孩子的见面礼。”沈莺打来了盒子,里头是个金灿灿的长命锁,亮堂的很。
陈茹接过来,有些吃惊,“当真是让你破费了。”
“往后,都是一家人。这孩子,还得唤我一声婶母呢。”沈莺与魏晋礼的亲事,既是定下了,那往后不管魏晋礼的生死,她都将自己看做是魏家人。
薛氏也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更觉得自己曾经愧对于她。
陈茹笑了一声,“得了这句话,这孩子啊,以后可得孝敬你。”
沈莺却道:“别了,若是非要粘着我,到时候我可没得清净。”
几句俏皮话说出来,众人更是笑成了一团。
薛清然不禁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只是不知道她何时才能有身孕了。
这偌大的魏府,如今只剩下了这群女子当家,沈莺与她们聊了许久,又吃了些茶点,等到散场之时。薛氏将她请了过去。
“晋礼,许久没有来信。但是我已经托人去问过了,他在边疆很好,你无须担心。”薛氏朝着沈莺招了招手。
沈莺也顺着她的手势,走了过去。
等到了面前,薛氏从一个梳妆盒里,拿出了一个玉扳指,递到了沈莺的手心里。
“这玉扳指,原是太夫人的。那日我嫁进来,她说女子何必拘泥于后院,若我想出去闯一闯,去拉弓射箭都可。只是我当初,不明白她的意思,当真是白白浪费了婆母的好意。”这玉扳指是魏太夫人曾经射箭所用,薛氏收到以后,却是一直封尘在了盒子里。
沈莺接过了那玉扳指,上头还有一些磨损的痕迹,但看色泽就知是上好的东西。
“这,给我怎行?”沈莺摇了摇头,推拒了一声。
薛氏却道:“你是我魏家的媳妇儿,自然能给你。我知你不同,心中自有一番天地。晋礼曾经与我说过,你贪婪骄纵,可是从不胆小怯懦。你是个好的,也值得去做更多的事情。孩子啊,我明白你的意思,往后无论晋礼如何,只要你愿意,我都当你是魏家人。”
许是年纪大了,说话也就直了些。
薛氏自嘲道:“我这人,性子软,做事又不圆滑。婆母曾经说过,我怕是难以掌家。从前我不信,如今我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