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许凌风在青梅走后独自回到了落月山庄,令人奇怪的是,本该是各路人士进出繁忙的山庄,此刻看起来意外冷清。
“这么地方冷清下来真和以前一模一样啊,可我明明比以前那个男人要人性化很多,不是么?”他缓缓坐上堂主的座位,拿起了手边的一张拜帖:“结果还是有人不甘心啊......”他看了看拜帖上的文字冷笑了起来。
次日一早,许凌风就候在了山庄大堂前:“出来吧,不必躲躲藏藏的,你既然能策反我手下的人追杀我,又何必不敢堂堂正正出来见我?”
空中传来衣袂拍打的声音,一个白衣人应声而落。白衣人身姿飘逸,脸上却带了一个面具,让人无法窥视。
“不敢露出自己的面容,是怕输掉了无颜见人么?真是宵小之流才会用的招数。”许凌风嗤笑一声,先一步动了手。
二人打得难解难分,正是武器相接的要紧关头,面具人突然撤下兵器,身躯转成一个诡异的姿势,手腕一动,生生破了许凌风的招式。
面具人将许凌风击出了十尺开外,就当他准备打出最后一步杀招的时候,一枚石子直袭他的眉心,面具应声而碎,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容。
他停止了动作。
“我早该料到是你。青染,不,我该叫你墨染对吧。亦或者 ,墨少爷?”我缓缓从石柱背后走出来,手里两把弯刀迎着阳光,耀耀炫目:“好久不见,徒弟。”
我细细看着青染的身躯眉眼,五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但无法改变的也很多,“这可是我最疼爱的徒弟啊。”我这样想着,深深叹了口气。
墨染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消失不见:“我以为你离开了,师傅。”
“我的确是‘离开’了,但是,没有人规定我不能改变主意回来看看。”我挑眉说道:“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哪怕你当初接近我时就是带了伪装的,但只要是你布的局,再精密,我也是能看出不对的。当年你用替身骗过我和许凌风的招数的确不错。不过,你当年既能骗我,我如今当然也能骗骗你。”
“所以师傅和这个男人一起算计了我吗?为了引我暴露,你们竟不惜以身做饵。这么拼命,真不愧是那个男人培养的死士啊。怎么办,我都想把师傅你收入麾下了呢。”这么说着,他手里的剑也慢慢举了起来,紧接着话音一落,整个人已经向我袭来了。
“一起算计倒不是,因为我根本就没和他商量过,他算计了我也挺久,我不该一起讨回来吗?”我接下他的玉虹贯日,还出翻江踏浪。“让我看看这五年你的长进如何吧。”我说着,也开始下了杀招。
墨染攻势很缓,他似乎是料定了我经脉受损无法坚持太久,一直都在躲避和化解我的杀招,可惜他哪知道,这刚好为我提供了机会。一刻钟后,我攻势渐收,墨染见状,以为我已经力不从心,便突然暴起,攻势极快,直逼我咽喉,就当刀刃即将刺入我的咽喉时,他突然一顿,接着喷出一口鲜血,刀刃便擦着我的衣服落到了地上。
“你似乎从来没想过,我会用毒吧?徒弟。”我低下头怜悯地看着他,他正挣扎着去握住他的长剑,我摇了摇头,将他的长剑一脚踢开:“或者说你从来不惧怕我用毒,毕竟你的堂姐莫明霜也是用毒高手,不是么?你现在是不是在想,为什么你在山庄周围布置的人马没有来。为什么莫明霜的御毒丸没有用。为什么,你的毒对我毫无作用。”
我顿了顿,继续说:“你是比我晚很多年的后辈,或许莫明霜觉得她的用毒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了,但是,她永远比不上早就隐居了的‘毒手’段千鹤。而你,也尚未达到我要求的出师的地步。我只有一个徒弟,但我不介意清理门户。”说完,我举起手里的弯刀,划向了墨染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