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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雀仙卫灵 > 人间真情(一)

人间真情(一)(1 / 1)

 离开草原后,我再不敢与人长久的相处,免得自己不老的容颜将他们吓到。因此一直东飘西荡,时而去山林与鸟兽为伍;时而去北海与鱼儿做伴。有时在人间看到不平事,学人间侠客行侠仗义一番;有时在市集,欣赏人间百态;有时候甚至会为了体验人的生活,假作富人保镖。

这些日子,我发现,虽然我不愿做妖,也并不去刻意修炼妖术。但不知为何,我却似乎可以莫名其妙地吸收这大自然的灵气,助长我的妖力,尤其是在月黑风高的夜晚,我的妖力便会激增,有的妖术更是在不知不觉间就使了出来。这二十几年我丝毫不曾修炼的所得,竟然超过了我当初当灵宠加上修仙时刻苦修炼的五十多年。就好像,妖力,才是我的本源。

就像有次,在人间,我遇见了一个妖。她爱上了一个人间的男子,并与之结为夫妇。然而,一个下凡游历的仙人却要收了她。

那个男子自知道她是妖后,虽有过犹豫、徘徊,但最终抵不过多年的感情,依旧决定跟她在一起。而这,也成了仙人眼里她十恶不赦的证据。

当初我无意中遇见她时,正是他的丈夫被毒蝎子咬到之后,她耗费自己得来不易的妖力去替她丈夫解毒。可是却再也抵挡不住仙人的攻击了。

本来仙收妖的事,我是不会管也不想管的。但她那看着丈夫深情的目光打动了我。我突然出现,与那仙人周旋,令她护着她丈夫离开。那仙人得道成仙应已多年,已经脱离了下仙之身,成为了中级仙人,但居然被我杀得无还手之力。

眼看那个女妖和她丈夫逃离了之后,我也不欲再与这个仙人纠缠,便就此离开。

我找到那个女妖,问她为了个凡人留在人间可值得。她对我说:“没什么值得不值得。我爱他。说句不怕你笑的话,若我能用这人类羡慕的延绵岁月,换取与他共白头,却正是我所愿。”

我一时无言,只嘱咐她以后远离此处,不要再被那仙人发现了。心下却甚是悲凉。无论在哪里,无论事情本身如何,难道都逃不过一句仙妖有别么?我想到了谦黎。不知道,排除他对我的成仙期待,排除他曾经与妖王决一死战,排除他中了妖毒差点死去,他会不会也觉得仙妖有别,妖族天生就是坏的?就该死?

我突然想去一去东海,看一看那个我第一次遇到谦黎的地方。我却并不着急,我想用人的速度消磨我这漫长而悠久的时光。

我走走停停,还未到达东海岸,却遇见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和我在人间最纯粹的友谊。

那天,我路过一片茂密的树林。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我极目远眺,正看到一对年过半百的老夫妇与一对年轻夫妇被一群山贼包围了。那个年轻少妇肚子微微隆起,显是已经怀上了身孕。从他们打扮上来看,应该不是巨富,但略有身家。

他们的行礼凌乱的散在一旁,显然已经被山贼翻过。那个年轻男子扶着父亲正在与山贼交谈着什么,看动作表情,应该是求山贼放他们一马。山贼头目却凶神恶煞地对他们咆哮。那个父亲最终在身上摸了半天,摸出一块玉珏,山贼头目一把抢了过来,却反手用刀砍人。父亲迅速猛推了儿子一把,把儿子推到在地,也推离了山贼的屠刀。

事情来得太快,我一时没想到,那山贼竟突然拔刀杀人,竟错过了救那父亲的良机。眼看着他被山贼刺死。

而那中年夫人见丈夫死去,眼泪立即掉了下来,顾不上害怕,抢到丈夫身边,抚摸着丈夫。突然,拔下头上簪子,朝那山贼头目刺去。但她又怎么可能斗得过山贼,被山贼反手一刀,也杀死。

剩下那对年轻夫妇,一时间突然失去了父母公婆,伤心不已,抚尸大哭。却见几个山贼满脸□□,准备上前去拉那个怀了孕的少妇。

我一时怒气冲天,瞬间移到那少妇面前,甩了那几个山贼几巴掌。那些山贼挨打,本是震惊。抬头一看,发现是个年轻女子,竟然对我说了些腌臜轻薄的话。我气不打一处来,挥手之间,让他们共归冥府。

那对年轻夫妇忙连声道谢。那女子抬头见了我的模样,居然愣愣地说:“恩人?”继而又拉着丈夫向我跪下,道:“神仙。多谢神仙再次相救我家。”

这么一来,我被搞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这是为何,难道这女子一时受刺激,神志不清了?

这女子看我满脸惊讶和不解。想着自己或许是唐突了些,但仍然问道:“您不是神仙么?”我微微犹疑,不知道她为何这么问,心里却苦笑着,我也希望我是仙啊,口中仍答:“不是。”同时忙扶他们站起来,问那女子:“为何你认为我是神仙呢?”

那女子站起来,讪讪道:“两百多年前,可能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吧,我也不知道了,是丹青国手,说是因故去了北方,在北国差点冻死。得亏一对年轻夫妇相救。醒来后,他为那对夫妇作了画像。画代代相传,本意是叫我们后代不要忘恩。我刚看你,特别像那画上女子。可事情过去两百多年,我看你还如此年轻,便以为是神仙了。”

我心下一动,丹熏山正是在人间北国,按菱楚所说,她看到我娘亲的时间,正好是两百多年前。难道这个女子先祖的恩人,竟与我娘亲有关么?

我忙问:“那副画还在不在?”那少妇答道:“在在”,便在行礼中翻了起来,边翻边说,“本来不该在我手上,可到我这代,却只有我一个女儿。”

话未说完,已然找到那幅画,细细摊开给我看。画上画着个黑衣男子和一个年轻女子。那男子满面威严又冷酷,那尊贵的神情有点类似慕宏,却又更加有蔑视天地、唯我独尊的霸气。而那女子居然长得跟我现下的样子非常相似。只是比我多了股优雅知性,少了份率性和青涩。

我想到菱楚说过,她看到的正是一个黑衣男子。又想到当初我们在丹熏山的木屋中看到的女子衣裳,原本我以为是娘亲的主人,原来那些女子的衣裳,竟然是属于娘亲的么?娘亲竟这么早就化成了人的模样?

看来谦黎说的果真没错,娘亲的确比我有造化。只不知,这个黑衣男子到底是谁?与娘亲真的是夫妇么?他们现下又在哪里?

我于是问这个女子,他先祖可知道这对夫妇去了哪里?后来有没有打听过他们的下落。这个女子说:“听说他穷其一生都在寻找这两个人,可终究再也没有遇到过。”

这算是我出谷后,第一次看到娘亲的样子,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看到娘亲化成人的样子。我的手轻轻放在娘亲的脸上,心里还未细想,却脱口而出:“你——可否把这画送给我?”

少妇闻言愣了愣。我尴尬笑道:“不方便么?那算了。我只是说说而已。”

那少妇赶紧道:“不是。恩人,您救了我们。您要这张画,我定然没有不给的道理。只是,我看您与这画中女恩人如此相像,好奇罢了。”我笑笑:“也许我与她,有什么关联吧。不过我自己却也不得而知。”

说完,便不客气的收起了那幅画。虽然找不到娘亲至少,让我有憧憬,有希望,那也是好的。

虽然,这对夫妇最终为我所救,但他们看向躺在地面的父母时,劫后余生的喜悦又荡然无存,悲悲戚戚地哭了起来。

子欲养而亲不待,现下的我特别理解这种悲伤、这种失去至亲的苦闷。然而,我的娘亲,至少还有可能在这悠久的时光里,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对我说:“闺女,你有名字啦?这几百年你过得好不好?”看着他们那肝肠寸断的样子,不知为何“我送你们父母的灵柩返乡吧”这句话就这么不经意的从我嘴边溜出。

他们且惊且喜的看着我。少妇道:“多谢恩人。只是不会耽误恩人的事么?”我微微一笑:“我孑然一身,没什么好耽误的。”

在扶灵返乡的过程中,我与他们熟识了起来。原来这男子名叫唐珂,家中世代行医。祖籍在洞庭湖边的一个小闹市中,他父母年轻时,外出闯荡,也积攒了一些积蓄。人到中年,想落叶归根,却不料返乡途中,遭遇山贼。

女子原本姓罗,嫁给唐珂之后,只称唐夫人,或唐罗氏。她怀孕已有四五个月,本来公婆见她有孕,想等她生完孩子之后再走。没想到,他们现在居住的地方突发旱灾,粮食颗粒无收,饿殍遍地。公婆决定逃难,便干脆就此带她返乡。

一路上,虽也有些强盗及不太平事,因有我在,倒也得以安全。过了月余,总算到了唐珂的故乡。因唐珂父母灵柩不便进城,我和唐罗氏就在郊外等候。唐珂去城里打听。

花钱买了个一间主屋,几间厢房,带着个小院子的房子。并买了个山野之地安置父母灵柩。之后,唐珂决定开一家医馆糊口。

自唐罗氏知我孑然一身,并认定我是孤女后,对我极好。一路上,虽然我保护她们安全,但她作为一个孕妇,却无时无刻不照顾我,并一路姐妹相称。到达唐珂家乡后,她对我说:“卫灵妹妹,我与相公商量过了。你虽有武艺在身,却是一个单身女子,长期在外,也多有不便。要不,你留下来,和我们一起?”

我见她说得真诚,便心底思量,我其实是个很思念亲情与温柔,可能这便是谦黎给我以亲情,待我以温柔后,我便日复一日,沉醉在其中而不能自拔的原因之一。现下我已东游西荡孤单了十多年,其实很想再感受亲情。可是,草原上的事情却把我伤到了。我不敢再次付出,若他们等我有所留恋后,又弃我如敝履,我该有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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